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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前寥落无人迹，玉雪般的手指在铜环上，发清脆的铛铛声。风打着小旋儿，撩起南广和鬓边发。他就那样随意披着一件朱红衣，推开凤大门，缓缓走这个距今已有万年不曾踏的殿。

时光就像是凝滞了一样。

南广和将一只玉雪般的手放在侧白玉桥梁的栏杆上。栏杆上，有鲜艳的朱砂泽，绘制百鸟朝凤的凤凰。

南广和见到这一幕，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只恨不得将朱雀这厮捉到面前，提着他当面啐一。

又好像，这里一切都没发生过。

获后用缚仙索捆了扔在树的仙帝们背靠背愁眉苦脸地叹气，然后叶慕辰……叶慕辰仍是那打扮, 赤膊上, 手中挥舞一人的刀, 一声不吭地在娑婆沙华林极偏远的角落发疯。

南广和垂眸，脚云漫卷。就像是隔了万年时光，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都在云浸泡中染了尘霜。

再无人记得他们昔日曾翠羽斑斓，风起时，曾翱翔于碧海青天之上。

时光这东西，将一切都染的陈旧。

可怜那个角落里的娑婆沙华树便遭了无妄之灾。刀锋森寒，挟雷霆万钧之势，每一刀落去便是成片碧叶纷纷落如雨。也幸得娑婆沙华是神树, 经得起这厮发疯, 只是摇落碧叶，枝在风中颤抖不休, 却到底没全倒。

南广和收回神通，再次将目光投于前的九十九座连绵白玉桥，看向云彩霞缭绕中的旧时阙。依然是煌煌赫赫的金碧青琉璃瓦，依然在檐角悬无数奇珍异宝，风一动，檐角悬的珍宝便应和殿前编钟一同叮咚奏响上古乐章。

南广和终于还是抬起脚，缓缓地沿着层叠迢递的云走到凤门前，白云自脚绵柔生起，淹没了他腰以。

足云靴带有云雾中的气。

便连这凤前的风，都是的。

还是那个漫然笑着赤足奔跑于林间驾云车驰骋星空的十三四岁少年郎。

像极了某年某月，那一场黑梦中的磅礴暴雨。

殿陈设却还依然如故。辽阔的殿堂，脚以赤金一整块铜铺地，四面皆是白轻纱，空的，人走其中甚至会传来回音。穹苍悬于上，漩涡似的星云在殿堂端不住地随光动，汹涌的，不甘心的，从过去一直奔向未来。

他还是他。

那百雀神将，多数随了万年前那一场争浩劫陨落。大半都化作了往昔史书中记载的图册与寥寥数行介绍，那些鲜活的生命，消失于浩如烟海的书籍文字中，再没回来过。

阙之上，却再也没了昔日盘旋的百雀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