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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可溯回，可化千万甚至亿众。如此，你仍能分得清吗？”

*

终止，亦终止。”

南广和垂眸。“于沉黑海后，吾亦想了许多。吾是神灵，从此后若无意外，将与此方天地生。叶慕辰，此方世界中一草一木，无一不是我。如此，你可分得清吗？”

他亦无路可走了。

叶慕辰抬看着他。

他每说一句，叶慕辰底的赤红就疯狂染上一分。及至最后一句话音落地，叶慕辰闭了闭，哑声：“可是，你是神。殿，臣只是一个普通的、恋慕着心上人的散仙，臣不想也不愿意，见你成神。”

站在一大片金光焰中的，又只剩南广和与叶慕辰。

他说的，南广和都明白。可是他不能不走到这一步。崖涘以无心之灵，最终堕，以化作忘川，只是为了让给他。或者说，只是为了将他束缚在此方世界。

……哪怕，吾为你了黑海沉，亦不过于时光悟到了更多此方世界的法则。陵光，吾再不能那个快意恩仇的凤华仙君。

在这久的沉默中，凤华反倒是第一个明白过来的。他突兀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自虚无的影中，金的光芒刺穿了他的，令他瞧起来如一片薄薄的金光中脉络分明的叶。“吾早已死了，是吧？”

南广和静静地望向叶慕辰，声音中愈见淡漠。“所谓天地心，吾亦想明白了。无心者，才是神。以其无心，故能得天心为心，以众生命为命。”

“叶慕辰，到底是恋一、慕一人，还是大万众生？你，心中当真分得吗？”

于是南广和转过，朱红衣在金光中璀璨刺目。

“太晚了，叶慕辰……”他淡淡地。“就如同你心心念念了九万七千年的凤华现时，你亦不敢留他一样，所有发生过的，都已不可逆。你悟，吾成神，你所求所要的，吾永远无法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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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慕辰，”南广和，“你说你悟了，孤觉得你或许悟的是极。极与无，或许不过是一两面的双面刃。你有没想过，崖涘以无悟，你以极悟，随后爆发了万年争大战，可见此方天地并不需要黑白对峙的僵局。”

南广和叹了一气，决定不再难为他。“叶慕辰，你曾孤是助你悟的那人，亦不是那一人。”

南广和朝他笑了笑，袍袖清风浩卷来，如同收了一片落叶般，收了这个名叫凤华的残影。在凤华即将归他袖成为一片翎羽时，南广和淡淡地笑，“你是我，我亦是你。只是，吾既成了神，如今这便是本尊了。”

凤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