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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广和手中指着一盏灯，立在廊笑。“你这凡尘的家，瞧起来竟像是当年父皇的生殿。”

“既然你我在一起，”南广和脸上的笑容彻底湮灭了以后, 缓缓地与叶慕辰：“你心中便应当知晓, 凡尘于你我而言皆是幻生。大漫漫，你我若不能一直并肩, 便终有一别。”

等了许久，久到他默数过了十声，叶慕辰都抿双, 再没一声。

生殿前，也曾挂满灯。

南广和心一凉。

南广和不知这是否是叶慕辰所能忍受的, 但他知，自己不能忍。

每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都不能够直面本心。他与他之间，似乎只剩了夫妇之事, 否则便是久的沉默。他所无法给予叶慕辰的独与唯一, 成为横亘于他与他之间的尖刺。

看，自然是要去看的。只是南广和觉得奇怪，不得不打断他：“百余年过去了，叶慕辰你家中一切陈设如故，却一个人都没，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叶慕辰沉默。

“不！”叶慕辰激烈地否决了这句话，随后默了默，撩起地盯了南广和一。“……殿，你让臣仔细想想。”

意识地答。随后觑南广和神, 面上的神也渐渐变得惘然。他又重复了一遍。“臣从来不曾后悔过。那日在黑海炼狱中，臣所言句句是真。有生之年，以梦中与殿相遇于红尘的两世, 是臣毕生之幸。”

叶侯府静悄悄的，仿佛除了门楼仍在，其余的都变了。早已无人居住。昔日门前迎来送往的仆役、穿蝉翼薄纱提一笑宛然的侍女们都早已不复踪迹。一步跨门槛，扑面而来的是空的百余年时光的气息。

叶慕辰垂眸静了一瞬。“当年大隋亡国，是臣令封了生殿。那时家中祖母仍在世，祖母极了大隋风华，命人在家中建立神祠，殿你……可要去看看？”

南广和垂眸, 声音轻的仿佛随时都会化作轻风散落在这三月三的凡尘。“只是凡尘两世吗？”

南广和的心愈发凉，直至眸中有了冰雪意。“叶慕辰, 你要与孤分别吗？”

他以为叶慕辰会驳他。

南广和动了动，最后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叶慕辰动了动，又止住。半晌才：“臣那位夫，原也不是寻常人。他陨落之前，将家、家父以及当时尚在人世的祖母都接此，所有地方都布结界，只有叶家人可以来。所以殿，你我此刻所在的，还是百余年前的叶府。”

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挂满旧时灯，依稀仍是昔日大隋朝的样式，在绮丽灯描绘的是宴平乐，有铺泻的华衣与工笔描绘的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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