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五）(6/7)

如风中残烛，不知什么时候会熄灭，也可能就那样苟延残地延续去。

“夏叔叔……？”

小女孩说完话，才看清他的相。

夏单也认识她，这会儿动了动自己的咙，一时间有些不忍。

他记得这个女孩儿，曾经跟她父亲一块儿在研究所开展的会议上席过，因为他的小孩儿缘向来不错，所以他有幸跟对方一步认识，然而在这样莫名其妙的灾难前……

那相识已经不算什么了。

再声名赫赫的人，消失也不过是在一刹那间。

这会儿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小女孩的问题。

不论是告诉她现在的手机用不了，还是要告诉她，也许去医院也救不了她的父亲。

他就那样穿的不不类的，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气温在不知不觉中，又降低了许多。

风慢慢变得冰冷刺骨，从他在外边的肤上阵阵刮过。

终于，夏单忍不住了，他低声说：

“我很抱歉。”

“我的手机坏了，我也找不到去医院的路，附近也没有能打电话的地方。”

“我猜山姆也许是睡着了，丽莎，你可以先吃东西，再回来陪他？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这会儿能想起来小女孩跟她父亲的名字。

小女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从夏单的中，她看到了一很奇特的绪，她的词汇形容不来，只是觉得很悲伤。

就像是她昨晚看到的某个在车门后座哭着的人。

那个成年男人跪着哭了很久，然后——

他开始了祷告。

那肃穆的气氛，丽莎曾经在跟着父亲去看望刚走的爷爷时见过。

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

对方边是有人去到了天堂。

现在，夏单用那样的看着她的父亲，让这个在一夜间聪慧起来的小女孩，从察言观中明白了什么……

她的爸爸，被上帝召唤回边了。

她抬手用自己的衣袖了爸爸额角已经掉的血迹，小声：“爹地，你忘记跟我说‘再见’了。”

“但是我不会跟你生气的。”

她明明很希望自己的爸爸能睁开睛再摸摸她的脑袋，可这会儿却不得不装一副大方的样。

因为她父亲说过，上帝并不大方，被他召回边的孩，再也不能从天堂回来。

从此只有人间的亲人在祷告时，才能让离开的人在云端听见。

她泪婆娑地去看夏单：

“夏叔叔，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我爸爸呢？”

夏单睛发涩，对她展开了手臂，在她过来之后，摸了摸她的额，低声：

“很快，很快的，我发誓，丽莎……”

他的鼻又开始痛了，不知是不是刚才正骨的动作不好，才让他这样痛。

泪又轻易地了来。

他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