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节(4/5)

州骑军的过错，对不住大将军徐骁的栽培，到来竟然害得大将军的嫡事必躬亲，连杀人也要亲自上阵，那么还要他们北凉三十万铁骑什么？作为燕文鸾相莫逆的老朋友，何仲忽当然还有一层隐蔽份，老人曾经也是徐家扶龙派的成员，这拨人当初以谋士赵陵为首，陈芝豹作为接班人，既是大将军徐骁的小舅又是徐家骑军主将之一的吴起，燕文鸾何仲忽等人都属于中力量，姚简叶熙真两位义与他们走得也很近，而被扶龙派讥讽为倒龙系的李义山一派，在总实力上就要孱弱许多，若非在最后关是王妃吴素明确表态不支持徐骁叛离划江而治，恐怕也就没有徐家称王北凉的说法了，也许如今徐凤年是整个广陵江以南广袤疆域的君主，但也有可能是北凉边军彻底没有老人的说法，因为都是谋逆败亡的死人。由于这么一层难以启齿关系，何仲忽对这位力挽狂澜的年轻藩王，一直有些晦涩难明的心思，不从左骑军提嫡系顺推舟地担任任主帅，而是拣选外人郁鸾刀来鸠占鹊巢，迟暮老人未必没有一份补偿和赎罪心理。

北凉步军第一人燕文鸾脸沉，直截了当：“王爷，有件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李彦超那小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狼，何仲忽一手把他带到今天的位置，对他比亲儿还亲，无非是没给他一个左骑军主帅，那小竟敢就要造反，想着跑去给周康当副手！这个小王八带兵打仗的确不差，可品行不端，以后绝对要用而不能大用，撑死给他当官当到一军副将！”

徐凤年还真没料到极少绪的燕文鸾会如此大动肝火，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应对，造反，忘恩负义，品行不端，这些分量极重的词汇，从燕文鸾这屈指可数的封疆大吏嘴里说来，那几乎就能让任意一名北凉中层武将彻底无缘实权位了，事实上徐凤年对名声在外的李彦超并不陌生，北凉四牙之一，与典雄畜、韦甫诚和宁峨眉三人齐名，战功卓著，在边军中，是除去燕文鸾陈云垂何仲忽这拨秋老人之外，仅次于刘寄寥寥几人的骁将，因为正值当打之年，是那可以为徐家再打二十年胜仗苦仗的重要将领，只不过跟龙象军副将李陌藩和幽州曹小蛟相似，格偏激，恃功傲，都是了名的刺人，毁誉参半，如果是搁在离官场，属于三天两就要被清言官往死里弹劾的角。

何仲忽瞪了一燕文鸾，转对徐凤年苦笑：“王爷，天要雨娘要嫁人，拦是拦不住的，既然周康许诺将来会让李彦超继任右骑军主帅，就由他去吧，彦超这孩在左骑军里征战多年，立的军功也足以当得起这份前程。人往走，没有错。”

燕文鸾有些无奈，其实不是他对李彦超此人果真有多少不顺，无非是想着帮何仲忽把话题挑起，由他燕文鸾来恶人，那么抹不开面何仲忽接来只要个即可，李彦超不是不可以离开左骑军，但是绝对不能助此风，否则锦鹧鸪那家伙手里的小锄还不得刨得飞起？你何仲忽本就病的不轻，难将来真要躺在病榻上还要听见右骑军分崩离析的噩耗？当真就不怕死不瞑目？燕文鸾叹息一声，与何仲忽认了大半辈，对这个老家伙是十分佩服的，临老却并无家眷，只养了几匹跛脚老，治军带兵，就跟一个絮絮叨叨的婆姨差不多，待兵如，吃喝拉撒都在军中，与普通士卒无异，绝无半特殊待遇可言，所以李彦超这些年轻人，可谓都是何仲忽一把屎一把从小卒培养成功勋将领了，听到李彦超要离开左骑军，燕文鸾怎能不怒火中烧？清官难断家务事，看得来，哪怕到了父反目一般分家地步，何仲忽仍是不忍心耽误了李彦超的仕途，唯恐年轻藩王对李彦超产生恶，以至于到了锦鹧鸪的右骑军中也难以升迁。

徐凤年思量片刻，缓缓说：“说实话，只要李彦超还留在关外，是在左骑军效力还是转去右骑军爬升，对我而言并无区别，再者左右骑军极端排外的传统也确实不利于北凉，毕竟不腐枢不蠹，就算没有李彦超这件事，我原本也想要让左右骑军行一些武将互换，当初我对北凉境三州军伍大举整合，只设置十四实权校尉，但是第一场凉莽大战在即，我怕动静太大导致边军不稳，会影响到战局，这才没有去动关外边军。”

燕文鸾眯起那只独，沉默不语。

边军改制，燕文鸾并不反对。

但是让这位北凉步军主帅到不太适应的一，是年轻藩王这么不拖泥带地当面提，尤其是此时左骑军横生之际，在何仲忽即将因病退边军之时，这些话，就显得有些肃杀寒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