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节(5/5)

这一刻，洪灵枢无比渴望那个比自平字衔更一的征字。

离征字四方大将军，杨慎杏，阎震，禄琅，杨隗。其中杨慎杏在广陵战败后已经失去衔，被朝廷丢到北凉当那个稽可笑的副节度使，阎震更是战死在广陵沙场，死后倒是获得一个规格的谥，倒也算恩泽门孙，最受朝廷信任重的禄琅也已病逝，杨隗毕竟年事已，最多五年之就会退离军界，而征平镇三字武将都是实权本官，并非虚衔，所以这一退，不存在站茅坑不拉屎的况，就得立即换人替上，比如当今兵尚书吴重轩，正是替阎震获得征南大将军的份。

洪灵枢的京和温太乙的离京途中，在青党三驾车的领袖陆费墀死后，两位愈发成为一绳上蚂蚱的青党大佬，虽未碰面，但是有过密信来往，熟悉京城幕的温太乙为洪灵枢有过一番推诚置腹的讲解形势，在温太乙当时看来，除去地位超然的大国顾剑棠不说，洪灵枢的未来对手，是卢升象，唐铁霜，许拱，忠贤，忠烈之后的蓟州副将韩芳，父亲正是杨慎杏的杨虎臣，气运惊人的宋笠，老丈人是顾剑棠的袁山，人数多也不多，少也不少。

如今宋笠袁山已经自毁前程，与赵炳陈芝豹两位造反藩王沆瀣一气，不用理会。

兵左侍郎唐铁霜是福祸相依，成也顾大国，败也顾大国，在兵衙门看似风一时无两，连尚书吴重轩都要避其锋芒，但是在温太乙中，反倒不如许拱更有威胁，这位江南的龙骧将军，后劲不容小觑，作为江南士在卢白颉失势后迅速推举来的官场代言人，许拱不当仕途如何坎坷，都难以阻挡其上升之势，至于既有祖荫又确有领军才华的忠贤，只要离开家族基所在的京畿之地，温太乙虽然在密信中并未多说一字，但洪灵枢心无比知肚明，青党所在的靖安，必然会是这位副节度使的官场泥泞之地，不会明目张胆地让其陨落，事实上青党也没有那份实力和气魄，但要说让忠贤的爬升阻上一阻，缓个三四年，不难。而韩芳杨虎臣两位年轻后辈，比起了将近二十年一州将军、如今又有平字在握的洪灵枢，劣势明显，只要这两个后起之秀没有大功，洪灵枢又没有大过，相信洪灵枢会比他们更早一步登。

温太乙原本最不看好卢升象，一场声势浩大军功无数的西楚复国，到来为南征主帅的卢升象，只获得一个类似文臣上国的虚衔骠毅将军，在京城官场沦为天大笑柄，现在回再看，卢升象的迅猛崛起和盛不衰，已经无法遮挡，洪灵枢可以与唐铁霜许拱暗中较劲，却绝不会试图跟卢升象掰手腕。

温太乙在密信结尾坦言，沙场对敌，你死我活，真正到了一定度的庙堂风景，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上我，绝不是什么和光同尘皆大喜。

温太乙还有些话没有写于信上，而是让那名生于温家的捎信心腹面对面向洪灵枢转述。

勿与陈望恶，与严池集好，切记小心陆诩。

陆诩在京城官场明面份仅是勤勉房总师傅之一，此时他向前几步，“举目四望”状，笑问：“听闻洪将军也在今日小朝会之列，我陆诩恰好正是青州人氏，可否一叙？”

京城公卿当然不知那件陈年旧事的陆氏惨案，只当是同乡之谊的正常叙旧，何况青州系官员在太安城联系密早就朝野皆知，可能宅分别在城东城西的两名青州官吏，也必定每旬都会聚寒暄一次，这在官场其它大小派系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怪事。别州的京城会馆往往平时门冷落，唯独青州那四座会馆几乎日日朋满座，且无论份，官士商贾游侠，三教九鱼龙混杂，怡然自得，从不介意官场与士林的风评好坏，也从在乎被讥讽为趋利之徒。所以当陆诩公认提要与洪灵枢“叙旧”，那些京城权贵没有谁到奇怪。

唯有洪灵枢没来由到一遍发凉的心悸。

这桩“偶然”会晤，一旦传到青州，温太乙那只疑心最重的老狐狸，当真还能继续勤勤恳恳为自己不遗余力地帮衬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