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第10节(3/3)

，壮着胆依顾鸾所教的：“皇后娘娘谬赞。婢实是个愚笨的人，虽被调去御前，却本没殿当几日的差，平素见不着圣颜。若论侍君的功劳，都是玉鸾的。”

她的语气，每一句都拘谨至极，带着颤音。

恰是这份颤音，让这番话显得更真了些。

素日在圣驾跟前当差的人想来是不会这样拘谨的。皇后想一想中历来的传言，目光就落在了倪玉鸾面上：“那真是辛苦玉鸾姑娘了。”

倪玉鸾着笑起，盈盈向皇后福了去：“婢分之事，不敢承娘娘这句辛苦。”

“起来吧。”皇后和颜悦，视线不动声地从她上扫来，却将她的一装扮看了个尽。

她的衣裳不是御前人依例发去的装。这倒没什么，各都有在主跟前得脸的人能这样穿。

但——她腕上的玉镯、上的簪钗，也无一不巧贵重。

说是逾制，倒没有逾制。可乍一看上去，说她是皇上前得脸的大女有人信，说她是后里的小嫔妃也会有人信。

再往了说，御前一等一的掌事女官、皇上的母柳宜，素日穿着都未必有她这样奢华。

皇后心底盘算着，目光忽地定在她的裙摆上。

她裙摆上压着一块玉牌，工倒不甚显，却极好，让皇后意识地多看了一。

她觉得在后里好似见过差不多的东西。也或许自己库里就有，只是没太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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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西北边的卧房里，顾鸾见天渐黑，撑爬起床，坐到妆台前悉心打扮。

中秋佳节，女孩们都会拜月祈福。各会设香案，女们也常自己拜上一拜，求平安、求团聚、求满姻缘。

上一世她大半辈无心，每每拜月都只是凑个闹，心并不诚。后来年纪大了，索连这闹也不再凑，只会提前为手底的小女们备好一应祭品，由着她们玩去。

但这回，她想好好拜一次。

求月神保佑，让她和心里的那个人投意合。

她不想像嫦娥仙一样独守在广寒里。

梳妆妥当，顾鸾难得地挑了鲜亮的衣裳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