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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玫瑰园一建成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等待去的耐心，没有事先询问就将人带到了这里。

年轻的君主垂落睫，幽晦在漆黑的睛里散开，俯握住程榭之一段温指尖，好似能通过这个动作受到对方的所思所想。

他想知程榭之这么对他，只是为了完成一个有趣的“游戏”，还是说这一切都源自程榭之对他的心思，恰恰正是他一直所期待的那样？

他从来不是信奉敬仰神明的人，无论是光明神还是光明神殿，都只是阻碍他集中王权的障碍，偶尔能发挥棋的作用制衡帝国的领主。兰德尔第一次见到程榭之时，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甚至他一就清楚对方本不是真正的“光明神”。

——他想渎神。

“你不喜这座玫瑰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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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玫瑰在他指尖瞬间盛开到极致。

此刻，他望着程榭之，隐秘地升起一终于能够得偿所愿的愉悦。

程榭之凝视着他笑起来，在兰德尔还没有意识到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的时候，程榭之五官突然放大在他视野中，两张俊逸绝的面容靠近得几乎没有一丝隙，连呼都在一起。

“您要将我一直留在这里吗？”

程榭之顺势勾住他的指尾，目光慢条斯理在他五官上逡巡一圈，“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抬朝程榭之微笑，将程榭之的指尖握得更了些，眉间锋利被刻意淡化，使得他在面对程榭之时有那么一丝示弱的意味。

他很难理解地歪了歪，又说，“我准备了很久。”

程榭之好像不关心走到他前的这个人——尽是他将人行过来的。

兰德尔在程榭之数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大的影笼罩来，遮住程榭之前的光。

彻底的禁锢、占有。

他压住心中那没来由的破坏。

然而他甘愿供奉对方永立神坛之上。

兰德尔神没有因为程榭之说这句话而发生什么改变，他甚至低声笑起来。在程榭之打着“禁锢”的主意时，兰德尔也思考着要如何将在上的神明拉凡尘，禁锢在他的王中。

“为什么？冕？”

“光明神”这才抬仰望对方，黑发黑的青年表柔和，一双倒映年轻君王清晰的影。

——为什么要建造这么一座园？为什么要突然将他带到这里？

在旁人看来的仰慕，只有他自己才知晓是无法掩藏的与渴求。

年轻君主的声音里充满困惑，同时仿佛固执得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没有。”兰德尔顿了顿，意识到程榭之所困惑的和他想知的压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