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2)

“太太这次送来的是药茶包，”助理夏雅之笑地提醒，“我刚刚检查过了，这里面有甜杏仁、桑叶、款冬……”

邓崎并不赞同，若非总经理发话，白栀的这个提案就被否决掉了。

白栀寄来的包裹已经经过助理检查，他拿起纸片，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

仿佛灵魂都排外了。

这样说着，他眉宇间的倦意已然散开，低打开报表，手指仍着那份卡片，没有松开的意思。

顿了顿，他又追问：“那你知不知顾先生偏什么？”

这人难就不会生气吗？

默不作声地看了旁边的白栀。

“好了，”顾维安示意他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了？”

邓崎十分重视今晚的会面，在预定好的宴会厅中，装饰着清晨空运来的鲜，玫瑰、黄素馨、迷迭香、满天星、天竺葵……颜多素淡，气息皆怡人。拥有纹的手工丝被用来缀厚厚的亚麻桌布，选自royal doulton的骨瓷餐，晶莹清透的瓷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金，纹以致小巧的玫瑰图案。

本着不能让一名员工病死在岗位上的原则，邓崎贴地放了他病假，而白栀不得不接手他的工作——

总经理也上了年纪，他看着林念白，没说话。

完全不放在心上。

倒是赵青山乎意料地请了假，理由是不舒服。都不需要找医生开的证明，白栀一就看他的确不适。

在白栀说话前，林念白笑盈盈地抢先开：“顾先生不喜满天星。”

离预订的晚餐时间还差一小时，餐饮的人正忙着尝两不同的茶叶、仔细折挑细选来的餐巾纸……糟糟的一团。

夏雅之直觉自己似乎摸到令先生心愉悦的窍门，尚未细细揣，忽然又听顾维安叫他：“雅之。”

白栀布置好了备用宴会厅，这才去主厅看了一圈。她打量着周围的鲜，思考一瞬，最终压私心，提醒：“顾先生不喜满天星，最好不要用这个朵装饰。”

“不用，”顾维安将药包推开，轻斥一声，“麻烦。”

倒是他旁侧的邓崎赞叹不已：“还是念白考虑的周到，细致啊。”

他没工夫听她讲，随手指了指林念白：“你们俩先商量，我现在没时间。”

林念白倒是对白栀柔声开：“是我疏忽了……你从哪里听到的？”

晚上和林念白一起，去见顾维安。

白栀顿了顿：“忘了。”

餐饮经理原本就对白栀方才准备plan b颇有微词，语气不太友好：“白经理，今晚人手不够，满足不了你这么多的要求，刚刚邓总过来我，我也没办法……”

刚刚应付完一堆老人，顾维安疲惫地坐在椅中，太，看到桌上打开的药包。

林念白笑容滞了滞。

直到傍晚，白栀都没能接收到来自顾维安的愤怒信息。

白栀心中纳罕。

白栀一顿，看林念白，后者正用一双笑望着总经理。

恰好邓崎巡视，瞧见一行人捧着去，不免多问了几句。

楼之中，大的落地窗外是灿烂的朝霞，这视野宽阔的办公室装潢和他主人格一般冷淡，除却两盆植外再无多余的装饰。

顾维安把药包递给他：“既然她都送过来了，煮一份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睛很好看，黑白分明，只是白的位稍大于黑，在不笑的时候总有怪异的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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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放   嘴上不饶人

林念白观她神坦，立刻叫人过来，让把所有的满天星都拿走。

夏雅之严格分析：“先生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少女心事总是诗’。太太她年纪小，怕是不好意思表达自己心意，才特意这样委婉表示呢。您想想，话说的再好有什么用？太太这样关心您的，必定——”

整个宴会厅的布置由林念白和餐饮的人共同负责，白栀着压力持了plan b——为了防止意外，她布置了第二个宴会厅。

良久，他说：“难得这么好心。”

顾维安缓慢地摸索着那张纸条，大拇指从娟秀笔画上细细抚过。

顾维安轻轻咳了两声，丢纸片，不置可否：“小东西，又损。”

脸蜡黄，连带着的血也少了。一只手捂着肚，额上不住地冒着冷汗。

白栀若无其事地看着被人端走的满天星，洁白的苞开未开，清新怡人。

“这些东西煮开喝，有止咳肺、生津补气的作用，”夏雅之一一说着，看顾维安微皱的眉慢慢舒展开，“看来太太知您近日咳嗽，特意送来的呢。”

夏雅之：“先生？”

夏雅之笑眯眯：“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需要我为您煮一份饱太太意的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