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声笑（15）(3/6)

开了：“我对教称任教主患重病，退休隐居，命我接教务。只是任教主此前一直视你霹雳堂为心腹大患，后来各言传到了黑木崖上，教便有猜测说任教主是因和你一战，不敌战败，再转过来质疑我教主之位来路不正，教有不少人迫我去对付你霹雳堂，来证明我对任教主的忠心耿耿。”

东方说完，冷笑两声。

林蒙想起来这件事来，也讽刺意味十足：“他们只是想让霹雳堂和日月神教两虎相斗，顺带趁机耗贵教实力罢了。”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意味不明：“殊不知猎人之所以是猎人，只是因为有猎在。”

“咳咳。”一饮而尽看起来潇洒，可等酒味回，林蒙就现了原形，“这酒好辣。”她不是没喝过酒，只是这次的酒尤其醇香郁，饮后尤香，且她刚才还喝得猛。

东方冷笑转为好笑，又将错误揽在自己上，说他没考虑周全。

林蒙摆摆手，将酒杯丢在一旁，夹了一筷菜压了压嘴里的味：“我没有误会你，想你这样多谋善断的，必定考虑到方方面面。退一步讲，你是谋取了教主位，可心系的仍旧是日月神教，定然不会想看到日月神教伤了基。而我这判断，还是有的。同样的，我也不愿意霹雳堂因为有心人挑拨，而有无谓的牺牲。”

东方沉默良久方：“飞鸿有丘壑，气度凌云，普天之若非铮铮好男儿，又如何得上你。”

林蒙本来想说“怎么就落脚到这儿来了”，可她仔细一想，便琢磨味来了：她原本以为东方不败对她有意思，是想和她告白来着。老实说，在林蒙认识的适龄男中，东方不败确实是最有魅力的那个，他相貌好，权谋智计又，有野心也有魄力，和自己也谈得来……林蒙不难说对他没有好，但现在看来，他其实是“师未捷先死”。

林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垂帘，为自己倒了杯酒，想了想，又为东方斟满了酒杯。

尔后，林蒙举起自己的酒杯来：“我敬你。”

东方两腮动了两，最终归于平静：“好！”

林蒙把酒一饮而尽，这次却没有咳嗽声，任由甘冽在腔中开。

外面的雨得越发大了，林蒙忽然间想到风清扬命她山时，说不希望她江湖的那句话。又想起此间江湖，并非她最开始所想象的那江湖，而她还是不是最开始的她呢？

两句诗在她脑海中冒了来：

“天风云我辈，一江湖岁月。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东方听后一愣，闷把酒一饮而尽。

——任我行先前为了安抚东方，不让他察觉到异样，把日月神教的镇教宝典《葵宝典》给了他。东方自然是看到了那句“练此功，必先自”，他之前并没有练，毕竟当时况急。现在教虽然还有其他反对的声音，但他已经掌握了大局，自然有更多时间来揣《葵宝典》了。最终，东方是决心要练的。

如此，他必然得割舍心中的恋。

他不必明说，她已经懂了。

或许他日后再也遇不到这么知心的人，但落棋无悔。

现在，就让他再眷恋一会儿这最后的相时光吧。

雨停了，太来了，光倾洒到阁里来，原本看起来有醉的林蒙，便直了背，神自若地站了起来：“今日叨扰东方教主了，我等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