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流[重生]GL_分节阅读_29(2/2)

“哦？那少年是？”

“不是少年，是个姑娘。当年昭帝曾以见鹿公之名在东皇祭上演奏了一曲《东皇踏元宵》，曲是用尺八重谱的。这首尺八曲谱传遍了九州，也幸好如此，今夜才能遇到一个会这曲尺八谱的姑娘。”大司命说完了这句，又忍不住叹了一气：“也亏得我神机妙算，不然我徒儿今夜溜之大吉，这曲东皇演不来我监天司就要丢个大脸了。”

她自然知这一曲，她还知见鹿公传于世的所有尺八谱曲。

禤景宸一共听过钟离朔奏七次尺八，第一次是在离开云州的那个夜晚，钟离朔奏了一首《林见鹿》，第二次是在鱼龙台上的《见月》。之后的五次，都是每年在光灿烂，樱绽放到极致的一天，钟离朔站在树奏的一首至今没有名字的曲。

一如，禤景宸日日见着乐正颍那张肖似钟离朔的脸，却仍旧能清晰区分一样。

青岚本来就不指望女皇能相信又回魂重生一事，最起码能让她在所剩无多的时间里能帮小公主在女皇心里相认的吧。

“是，大司命神机妙算，力挽狂澜。”禤景宸淡淡地应了一句，心里却将那句昭帝以见鹿公之名记在了心里。

大司命摇摇，说:“陛可莫要提我那淘气的孩了，这曲东皇可不是她能表演来的。她只演绎了云中君，便溜之大吉了。这东皇，还是我找了一位有缘人来扮演的。”

曲声幽幽，轻快中带着浅浅的思念，仿若孩在与母亲撒的低语，温之中又些哀伤。

在她的心里，钟离朔已经烟消云散三年多了，再相似的人都只会令她想到钟离朔，而不会错认为她。

她沉思了一番，看着前的大司命轻声问：“那姑娘既然帮了监天司这么一个大忙，又如此通乐，朕倒是有些惜才了。不知大司命可问过那孩是何人，明日给朕递个折，也好让朕嘉奖她一番。”

禤景宸心中当然有过这样的奢望，正因为知这是奢望，所以心中对钟离朔的离去越加的清晰。

方才她分明诱着女皇境了，怎地陷幻境之后还不觉得小公熟悉，就不曾半分将她当是昭帝吗？

她知，却没有尽数听过。可后来听别人演奏的，却远远比不上殿的好。

思及此，青岚不禁在想，太一门的传教太不到位了，怎么前这位女皇一奢求已死之人活过来的念都没有。

但她知，那是司命们的蛊惑，那是近日累积的思念已厚重得令她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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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日在听到乐师奏钟离朔的曲时，禤景宸才明白那个人真的不在了。想念却不能再见的悲伤汹涌而来，令她止住了乐师的尺八，不让自己睹思人。

她不能区分的那一刻，只有方才在台上见到那个少年时。

听完女皇陛这句话的大司命觉有些微妙，她望着前中正肃然的女皇，微微一笑：“陛难就没将人认来吗？竟然一都不觉得熟悉？”

可今日，看到这场到极致的东皇曲，她不禁在想那场她从未目睹过的东皇祭是否也彩成这样。这么彩的画面，不能传承于世，她有些替钟离朔可惜。

把年纪仍旧年轻的大司命，温声说：“今夜少司命的演绎……”

这样也算，为殿找个传人了。

若是尺八之人，禤景宸想那便将殿的谱传与她也未尝不可。

只有在这一日，禤景宸才能听到那个看起来乐观的人，心中不能倾诉的哀伤。

即使钟离朔不在了，她的曲传于世也不妨是一件好事。禤景宸想了想，觉得自己当初因为心中难过随意说的一句：“尺八乃亡国之音。”实在是太轻率了些，不想让人奏钟离朔的曲也太自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