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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已经受够了。

宁逾今天格外安分，居然一直没有吭过声，难是还没睡醒么？

不知过了多久，沈浮桥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依旧很不舒服，但已经比方才好了不少。

他甚至能看见自己生命的尽，在无端逝的寿命里，闪耀着圣洁温和的白光。

待药汤煮沸后，沈浮桥便取了些柴来，任小火将其慢慢地熬。

紫乌藤的生周期很，尤其是块，没有几年本无法采收。

他没有多纠结，只是采了些藤放在背篓，又沿途摘了些雨后疯的新鲜蘑菇，确认无毒后一并带了回去。

今日屋外风大，没散云翳，倒将满山的落叶得遍地都是。

许是苍天怜悯，这段路还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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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不久矣。

…

他忍着痛楚，走一会儿歇一会儿，一想到家里还有只傻鱼等着他伺候，又打起神撑着一步步走。静谧的山间回起他不堪受痛的息，他脸早就失了血，如今更是惨白得可怕，像是一秒就会咽气似的。

正好家里的材都快吃腻了，来这里之后宁逾还没有吃过蘑菇，待会儿可以杀一只，给他炖汤喝。

沈浮桥在山岗上伫立了一会儿，目光凝在半山腰那一木屋上，神看不分明。

但在山里这些药材得太快了，若不是亲见到，沈浮桥甚至无法想象。

竟像是才认识到这一一样，沈浮桥蹙眉极痛地闭了闭，酸楚的间咕哝一声类似哽咽的叹息，冷汗浸鬓角，划过一阵微凉的苦涩。

只是微微轻扬起来的发透些一惆怅的意思，着天青的外衫，又无声地垂落去。

沈浮桥一到门便重重地倒了去，倚在门边勉平复了一会儿呼，等脏的疼痛逐渐消褪去之后，他又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

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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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松尚还青翠，山杨便已经萧萧地摇着簇簇明黄，梢站着的秋鸟，一动不动，风一起就歪歪地扑腾一羽。

而前些日采到紫乌藤的山谷丛里如今竟然又了茂密的植株，沈浮桥谈不上有多兴，只是觉得神奇。

沈浮桥一边想着一边了山，上山谷其实已经消耗了他的大分力，以至于他此时走的每一步都像踏在云端，踩不到实似的，额边渐渐有冷汗冒了来，五脏六腑开始绞着犯疼。

阿宁。

他洗净紫乌藤和其他药材一同放药罐，加了些木柴在炉灶里生火，趁着煮沸的空隙在红枣籼米粥里加了些冰糖，熬了一会儿便用海碗盛了满满一碗，上一大碟土豆丝和几个胡萝卜酥，一并放木格盘准备给宁逾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