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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真轻轻地吐了这句话。脸上，好像又焕发了生机与希望。

半夏哽咽：“您也关心小李贵妃的，她是贵妃的妹妹。如今，小李贵妃已然觉察了不对。可是圣上不曾真心待她，您也刻意瞒着她。这样去，小李贵妃分不清谁敌谁友——”

当初, 贵妃死之时, 半夏尚且不知背后的暗涌动。或者，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主，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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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真说完那些话后, 便默然不言，似乎又沉往日思绪。

这番动怒牵动了她的肺腑, 合真又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辞树。

“除非是，”她的中，倏尔有了一星亮光，又黯淡来，“除非是她活过来了，真的来到了我的面前，到那一天，我才会觉得，解释是必要的。”

“不要，我也快去见她了。”

第143章 陶屿诗宴   联诗？不行，不行，我不……

“好、好, 婢再也不敢提了。”半夏连连保证，泪珠却而落, “可如今, 小李贵妃也等于是上蒙着一层雾, 在摸索着行走。您不告诉她真相，她若跌了坑里，甚至因此事, 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难到了那一天，娘娘就会不她了。”

她的话，却是决的。

可是这些年的相伴来, 尤其合真的病憔悴、梦中喃语，难还能瞒人吗！

“你要慎言！”却是合真抬起首来, 厉声, “什么敌人？谁是敌人？这样的话, 也是能浑说的么！”

“不好受么……确然的。但玉河怎么看我，于我并不重要。”

“我自然不会不她。”合真的睫微微颤动，“但……”

半夏随侍合真多年，也读书写字。但是这刻，她脑海里忽然涌现的，却不是什么诗家绝唱。而是金贵姬，不久前的一段孤句——

苏贵妃的脸上，始终有一淡淡的傲气。

“半夏，不必再劝了。”如今，她说一句话，都要费很的时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后悔的。”合真笑了笑。

不需要她说去，半夏已然领悟合真的言外之意。

她边咳, 还边断断续续地说：“不要提这样话……永远不要提这样话……”

她也在意李玉河，但这份在意，全然于对方李贵妃之妹的份。而且，她并不会为了玉河改变自己的原则——当年定的决心。

“才会觉得，蒙受着这样的罪名在她面前，会多么难熬。”

她只好努力地, 从旁人角度劝：“便是不为了您自己，您想想小李贵妃……”

“娘娘……”半夏着泪，跪到了合真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