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3/3)

信仰崩塌带来的痛苦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还有什么是真实？还有什么是虚假？”

他悲痛愤懑的质询空空地回，聚集在这里的神学家们脸都不太好，气氛死寂。

与他们一起的，是一批罗格朗最杰的史学家。这大概是一次有些奇怪的联合工作, 他们的目的是考证教皇制度。安尼尔主教不知国王……或者说是蔷薇家族为这一天准备多久了，前来协助他们的史学家对圣廷的历史惊人地熟悉。

这不是一代人能够办到的事。

无数心保存来的史料, 诸多史学家反复的研究, 如果不是蔷薇家族的君主一代代不变的重视，很难到这地步。

这让神学家们有觉，就好像罗格朗一直一直以来, 都在为了今天而准备着。

最终厚积薄发。

“教皇拥有绝对权力”这个观念，在圣徒心中堪称不可动摇的，教皇的普世最权力是信徒最基础也最古老的几个信仰之一。

但是如今一切都崩塌了。

“《卢卡多以教令集》，颁布时间公元677年，编纂者卡西多、安德姆、迪特奥……他们是当时的教会法学家。”安尼尔主教将第一 正式编纂来的教令集摆在了桌上，在旁边神学们脸灰白，史学家们神镇定。

“它引用的教皇判案先例皆为虚构，事实上，这是一伪造的教令集。”

皇家史学院院，沃里伯爵平静地说。

他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银发蓝眸，穿着绯红的双排纽扣外袍，在上别着一枚暗金的勋章。勋章与蔷薇徽章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勋章上的浮雕是一把笔直垂的剑，剑的旁边盘绕着蔷薇。

沃里伯爵后的史学者将他们这段时间合理整理来的疑和证据推到了案中间。

“《安特教令集》，圣廷学院于1113年整合发行。”

“百分之七十是伪造的。”

“《卡塔尼致教皇书》……”

“一个妙的欺骗，遗憾，它也是假的。”

……

“我亲的先生们。”

沃里伯爵站起，他环顾着案左右的人，在这宗卷浩瀚如海的档案库中，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是什么构成了那尊贵圣宗的王座呢？就如你我所见，是无数心加工的谎言。可是真实为真，再绝妙的谎言终究只是谎言，是将要将这一切公之于众的我们罪孽重，还是将以永恒的圣主的名义这些欺诈的他们罪孽重呢？”

静默无声。

神学家们无言地看着前的宗卷。

“我相信，先生们会真正信徒该的选择。”

沃里伯爵朝神学家们鞠躬，然后带着皇家史学院的人起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群对圣廷最后一丝信任也彻底崩塌了的神学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