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开了手不敢再碰。
“什么时辰了?”
“才刚寅时一刻,还早,陛
您再睡一会儿吧。”
安低声劝着,祝云瑄
疼得厉害,方才的噩梦依旧让他心有余悸,这会儿是怎么都睡不着了,注意到外殿似乎还亮着灯,他问
安:“外
的灯怎么没熄?”
“……昭王在外
,一直没有睡。”
祝云瑄的眸
黯了黯,没有再问。
昏暗的大殿里,梁祯盘
坐在榻上,面前凌
地堆砌着各式竹叶编织的小玩意儿,他的手里还
着几片竹叶,正专心致志地专注着手中的活儿。
唯一一盏还亮着的
灯仅仅笼住了他坐的那一小方天地,将他的
形映衬得愈显落寞。
祝云瑄在黑暗中站了一阵,梁祯似有所觉,抬眸朝着他站的地方望了过来,勾了勾
角:“陛
怎么这个时辰醒了,睡不着吗?”
被识破的祝云瑄有一瞬间的尴尬,夜
很好地帮他掩饰了过去,短暂的犹豫后,他走上前去,坐上榻,顺手捡起面前的东西。
那是一只竹编的猴
,除此之外,还有猫、狗、
、兔
、
、羊……各式的竹叶编织
的玩偶俱都栩栩如生,十分逗趣。
“昭王夜里不睡,就是在
这个?为何不多
几盏灯?”
“陛
,臣跟您说过的,臣习惯了没有光的屋
,”梁祯笑着解释,“这些竹叶先用特殊的药
浸泡过,韧
十足,编这些小玩意儿最是合适,臣小时候没别的玩
,都是自己编这些东西玩儿,那时还只能用刚折
来的新鲜竹叶,编
来的东西总是
趴趴的,不如这个好。”
“这个时节竹叶是哪里来的?”
“陛
忘了,臣那汤泉庄
上终年都比其他地方要温
些,那里就有一片竹林,上次陛
去见到过的,这些是臣特地叫人送来的。”
祝云瑄轻抿了一
角:“……你编这个
什么?”
梁祯垂眸一笑:“陛
许久未有这样与臣说话了。”
祝云瑄神
微凝,目光里生
了些许戒备,没有接话,那一星半
的
灯烛火映在梁祯黝黑双瞳里,愈显幽
:“这些是给陛
的孩
玩的,现在不
以后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祝云瑄心
一沉:“你什么意思?”
“陛
,”梁祯一声轻叹,“打胎药只会要了您的命,便是您再不想要这个孩
,也还是得把他生
来……”
“生
来朕也一样能
死他。”祝云瑄冷声提醒。
梁祯笑着摇
:“您不会的,您这么心
良善,恨的人只有臣而已,这个孩
是臣给您的,您才不想要,可等他真生
来,他就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了,您再看不顺
,也不可能杀了他。”
祝云瑄面
更冷:“你未免太过想当然了,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朕?”
梁祯静静看着他:“陛
……您要
置臣了是吗?臣还有多少日
,能这样坐在这里与陛
说话?臣还有机会……看一
这个孩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