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节(3/3)

江河成功地在智脑系统里保留了自己的一丝意识，可他的终究是死了，这丝意识到底能存在多久，也未可知。

在他彻底消失之前，他只有想办法把郑莺莺送去。

可这个小姑娘，已经被他教得越来越聪明了。

江河保有意识，获得了一分权限，但他的权限如果够大，直接通过系统拨款给郑莺莺送她走就是了，本不必来这一。

事实就是，他的权限仅能让他给拍卖场锁个门、在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给郑莺莺转账时篡改一转账数字，仅此而已。

他就像一个小bug存在于智脑系统里，拼命隐匿自己的踪迹，但被系统围剿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时间永远是个问题，它永远都不等人。

“莺莺，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吗？”江河把那只被扔到的手环捡回来，又在郑莺莺手上。

“啪嗒。”一滴混着鲜血的泪滴落在手环上，江河抬，看到那只已经空了的睛里也泪来。他抬手去，却越越多。

“我今年，已经十四岁了。”郑莺莺声音沙哑，还残留着的那颗珠，看起来比旁边那空的眶的还要空茫。

机人的手微顿，眸中红光闪烁。

诺亚前的那一晚，江河曾问过郑莺莺从前的故事。郑莺莺那时讳莫如，一个字也不肯说。

“我天生比别人瘦小，再加上得了癌症，慢慢就变成这样了。”郑莺莺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语速都没有任何变化，“那对夫妻好像不喜我，他们说我是个女孩儿，女孩儿没用，所以又去领养了一个男孩儿。”

“后来我得了病，他们终于喜我一，因为好多人给我捐款。他们给弟弟买了很多很多的玩，堆满了家里的一个房间。”

“莺莺……”

“我也想要玩，好心人送来医院给我，有兔还有小火车。我不恨弟弟，我把我的玩分给他，可弟弟只是摔了一跤，他们就说是我抢他的玩，把他推倒了。家里来了很多记者，很多人，那对夫妻在哭，所有人看我的神又怜悯又讨厌，我就变成了一个神病。”

“别说了，莺莺，别说了。”江河伸手把郑莺莺抱怀里，想安她，却无从开。而郑莺莺的语气还是那样的毫无波澜，好像只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他们得到了更多的钱，而我得到了更多的药。没有人相信我，医生也说我有人格障碍，要院治疗。我反抗了，看起来就更像了，那对夫妻只会哭，都说会哭的孩有糖吃，可他们明明已经不小了……”

“我不哭，我在枕底藏了把刀。那对夫妻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我了他们一刀。”郑莺莺越说，声音越沙哑。被游戏刺的伤还没在往外血，阵阵刺痛，像她还活着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