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珠，“那铃铛真的不是你的吗？”

净霖慢吞吞地拉回神识，又“嗯”一声，算作回答。他今夜被苍霁要去了几滴血，神难振，须得睡上一睡。只听中呼啦作响，苍霁蹚上岸，双臂一撑便翻到净霖面前，站着俯看净霖。

“费了一番力气，却是个假的。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本不知晓它肚中是个什么味。”苍霁一边抬臂嗅着，一边用脚轻踢了踢净霖腰侧，“还有味没有？”

净霖倦重地睁，一的便是这条鱼不知羞的小腹和他笔直有力的双以及光坦诚的隐秘位。

净霖目光稍避，说:“没有了。”

苍霁蹲，凑到净霖前。他这张脸得占尽便宜，这双更是占尽风采，如此直在前，让净霖睛都不自觉地要仓促退让。

“你是不是早有察觉，故意诓我去掏一掏？”

净霖面上微微诧异，甚至称得上是“无辜”，说:“我为何要诓你。”

苍霁怀疑地看着他，说:“今夜透着古怪，不像是撞巧，倒是像遭人算计了。鬼差回追我们什么？”

“他们铁链空空，没押到魂，必是别人先手偷了。”净霖稍稍后仰，“穿衣服。”

苍霁不退反，说:“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净霖说:“一门四尽数丧命，这案本就来得蹊跷，又引来了罗刹鸟，鬼差偏偏找不到鬼魂，我们现得巧，他疑心是理之中。”

他们是被铜铃引去的，然而从罗刹鸟肚中拿来的铃铛却并非净霖丢失的那一个。

“谁要你？”苍霁说，“我们山隐秘，此地掌职之神也看不见你，还有谁会知？”

净霖份微妙，这躯到底是人是妖是鬼是神至今都难以定论，可从苍霁得知的故事里，人人都以为他是死了的。那么谁，谁既知铜铃的妙，又懂净霖的脾？

“也许不知。”净霖笼呵了呵冻得僵的手，“铜铃落于凡人之手，灵气外溢，难免教人察觉。但凡有修为，便知此的好。他既然狸猫换太，想必是已得了真正的那个，又忧心你我追赶，故而放了个假的前来拦路。”

但时机卡得太好，反倒让净霖起了疑。他心中或许有些人选，只是一概未提。

“那真的铜铃岂不是再无踪迹。”苍霁说。

“是啊。”净霖静静地看他，“便是吃了我的好时机。”

“那是我的事。”苍霁差将“关你事”说来，他忍了忍，才，“你就这般不想活吗？”

净霖说:“不想活很奇怪吗？”

他的神在这一刻奇的纯粹，好似真心实意地在问一问，又好似从来没得到过答案。

苍霁一时语，他既想反驳，又觉得无话可说。

净霖活还是不活，关我事？只要吃掉了他，他便一生一世都在自己这里，既不会离开，也不会抛弃。如此便可以了，他们往日那谊就算到了，至于他到底想不想活，这跟一心想要吃掉他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苍霁心里另一边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