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3)

“我这等安分守己的良民，大人怕都该面生。”

伙计悄声:“江洋大盗，手底的大案不少。”

他还想说什么，又听见背后人提醒:“大哥，刘世荣寻来了。”

“可不就是他。”伙计拢嘴小声，“江湖上赫赫有名！功夫了得，来无影去无踪。衙门的通缉令贴得到都是，却至今没抓到人。但咱们跑堂的，拼的就是对耳朵。我听说他常住在镇里。您猜他总歇哪儿？”伙计挤眉，“东巷窑里，据闻跟个叫娣的女人好上了。”

“这可是灭的案，尸七零八落，惨绝人寰。”顾指敲刀柄，“常人不该害怕吗？”

“人一早就去过了。”顾将伙计随手给后边属，腰牌一晃，着手，状若平常地对净霖抬了抬，犷地笑，“面生啊您。”

伙计还想说，却被人从后提拎起来。他“哎呦”一声踉跄，喊:“这又是哪位财神爷爷！”

净霖收帕，稍偏，神淡了几分，说:“大人要几颗珠？无须绕弯，直言便是。”

伙计努努嘴，说:“陈仁整日混在那边的赌馆里，欠了一债，被打不止一两回了。要我说啊，这案多半是赌馆人的。上个月还见他们到陈家门，陈老给磕了好几个响才送走，都是群亡命之徒。”

他一回，却见着一张熟悉的脸，登时脚发，比见了净霖还谄媚:“顾捕！办案啊？”

“这个人不好糊。”苍霁说，“人也有这等锐的吗？我看他几乎指不离刀，净霖，他是诱你呢。”

净霖帕不移，仍半掩鼻。睛一眯，便笑意，显得肆意浪。

净霖尚未觉察，苍霁却在袖中猛地坐起。

“儿呢？”净霖果然起了胃。

净霖又问:“此人什么的？”

净霖还盯着顾的背影，说:“这案扑朔迷离，还需要他在前边寻一番线索。你方才在袖中说了什么？”

“这可挨着我什么事啊！”伙计顿时大惊，地说，“这条街上您随便找个人都比我熟！那个，那个钱夫，钱夫不就住陈老隔吗？您找他去啊！”

“拿走铜铃的盗贼就是冬林，他果真与这案有系。”苍霁抱肩，“他杀陈家人什么？这家人穷得要饭，给不了他什么钱财吧。”

“也许是受人之托。”净

“冬林？”净霖问。

衙门捕快不比其余当差的，一年到累死累活不过就值二十颗银珠，还只是伙杂贴，衙门是不放月钱的，如此便导致各地捕快借职务之便四勒索的事屡禁不绝。

这人生了双利，只怕连普通妖怪也不敢与他对视。

完，家里边还有个小姑娘，七八岁，是陈老早故的女儿留来的小丫。一家五人，全靠陈老每日卖的糖人糊。您说这哪儿能够？家徒四，陈老太常带着儿媳周氏问人借米粮。”

顾便对净霖抱了抱拳，算作告辞。净霖颔首，见他转走远。

顾一怔，又仰大笑，抬手挥了挥，说:“公将顾某未免看扁了去，几个珠算什么，莫坏了老的名号。对不住，方才唐突了。”

顾一手扶刀，他年纪不轻，神尤为锐利。他将伙计提到跟前，余光却在打量净霖，说:“老听你说得是，直接衙门里去一趟，办个供。”

“盗贼。”苍霁咬这两字，对石小人冷笑，“我说那屋里怎地有熟悉的味。”

顾哈哈一笑，转看巷，说:“公也对这人命案有兴趣？”

“爷爷您英明！”伙计捧了人，才嬉笑脸地说，“说他们难缠，是因为那回之后，人常见冬林在陈家边上晃悠。只怕是赌馆咽不气，唤冬林来伺机报复。”

顾挲着上的胡茬，说:“公好奇，也不向我打听打听？这案现就在我手里，我知的，可比伙计多的多。”

净霖扫了赌馆，笑了笑:“亡命之徒这么好糊，几个响就能调？那可比要饭的更好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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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净霖说，“平素没遇过，新奇得很。”

“怕什么。”净霖见招拆招，“听途说的东西，还能让我怕得两战战？传闻多是三人成虎，就待大人来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