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3)

你寻家而至，在群山之间兜转到此，便没觉察早已顺了人的摆布么。”

“摆布？”顾面狐疑，“难绕我城，便是为了给妖菜吗？”

“寻家方为关键。”净霖说，“若说冬林之丧可归于‘死’字，那铜铃找你便为了一个‘离’字。昨夜一梦方提醒了我，它既来了，便不是毫无缘由。”

“我家在何方自己尚且不知，旁人怎可相助。难……”顾话音一滞。

“你不知。”净霖终于能后颈，阖说，“此地必有人知。”

朱掌柜被捆得结实。他哭无泪，只得求:“三位手留！我就是贪个，没想杀人。”

“刀都磨你爷爷脖上了。”顾抱肩，“还在这儿放你娘的。”

“没、没死啊。”朱掌柜小眨，挤泪来，他晃着嘤嘤不绝，“我等山野小妖，几百年才能见次活人，这怎能怪我们呢！”

“看你薄，往油里一遭，炸得外酥，想必味不错。”苍霁脚踩着他后背，将猪压去。

“不成！不成！”朱掌柜啼哭，“比我好吃的妖怪这山里多的是！您抬贵手，炸别人去吧！”

“此地的妖怪皆住在城中吗？”净霖拨开已发芽的枝条，转来。

“都、都住在这儿。”朱掌柜一一地，委屈至极，“昨夜那么多伸爪的，您不能厚此薄彼啊！要吃一并吃了，我倒也服气……”

“待在山里不痛快吗，来人住的地方装模作样。”苍霁脚留，没将人踩泥里。

“本都住在山中。”朱掌柜胖手抹面，砸了咂嘴才继续说，“这地本是凡人之城，后来人死绝了，山神爷爷独居寂寞，便要我等一并来。每年冬错之时，方能城会友，平素是不来别人。”

“城中百姓因何而亡。”

朱掌柜目光回避，摸着自己短的鼻，悻悻不语。

“摘了他的猪耳，酒来吃。”顾从腰侧匕首，“整日听说妖吃人，今日便叫老常常妖怪的味。”

朱掌柜赶忙埋泥潭，憋着气慌声:“不忙不忙！我说便是！此地原先并无山神，因此城中人不拜诸神，故而四周妖怪簇生，就连分界司也不接。这城中邪乎，女人们大多不苟言笑，也不门上街，整日被关在屋中，偶尔一瞧，还当此城尽是男人呢！只是他们虽不拜九天诸神，却一直香火鼎盛，嗣繁多，比那鼠妖兔生的还快！我彼时山望一，只觉得此城死气沉沉，心里也怕得很。怪异至此，不像是妖，倒像是邪了。而后又过几年，大抵是分界司看不过，便差山神爷爷来驻此地，不消三日，此城中人死了个净。”

顾骇然:“全死了？”

朱掌柜说:“群妖狂，以为能得尸吃个痛快。岂料山神爷爷不许，将这一城万人尽数埋压在地，不、不知是独享了，还是就此搁着了……”

苍霁正开，间便轻搭折扇。净霖若有所思，却并未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