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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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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滴答着墨,不再声。

笔妖骨碌碌地去一边,变作少年盘坐在桌上,说:“你何苦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便留在家中,我陪你玩。”

楚纶去意已决,乐言懂又不懂。他整日跟在楚纶后,变作笔也要叨念许多。楚纶耳朵磨茧,连睡梦里都是乐言在侧立着笔婆心。

乐言已哭了被角,楚纶帕也挡不住。他见乐言哭着哭着又打起嗝来,翻了个继续哭,嗝声像邻家徘徊的小公,便又觉得好笑。乐言越哭越小,“砰”的变回笔,墨馥郁。

乐言闻言又哭,他:“你怎这样说,好像料定自己会见阎王似的。”

不论乐言如何阻拦,楚纶终要登船。他临行前夜,乐言对他说:“既然如此。你把我也带在边吧。”

楚纶将帕垫在笔,后脊微弯,在灯火间已见消瘦。

乐言拭泪:“我也不想哭,可是我、我生来便是这样,贤者也总是骂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让我想起五百年前的另一个人,我一想起他,便总要哭。”

“如都是你这般。”楚纶说,“我便更想去看一看。”

楚纶问:“你也是大妖怪吗?”

楚纶说:“何人?”

同乡常见楚公行走几步,又回捉笔,要与那笔说上许多话。他们越渐惊悚,只觉得分外佩服,佩服楚纶疯至如此境地,都不忘赴京赶考。

岂料楚纶闻声而笑,他虽时常温和,却难见这样的大笑,似如云破开。

楚纶说:“若我中途有个三两短,你便要在江上飘许多日。”

“你叫我慎之。”楚纶端平视他,“我又该如何唤你。”

“功名不论,报国无门。”楚纶移着脚,冬日时常疼痛,他盖上薄袄,说,“我寒窗苦读十余年,只望来日能有一用。”


乐言呜咽:“泉、泉声咽危石,日冷青松。1”

“因为那个人便由此诗而来。”乐言用帕擤鼻涕,说,“我骂了他许多年,可那也是无法,贤者不喜他。但我自有愧疚,唉,你是不晓得,他曾经斩妖除,咽泉是九天最厉害的剑!我见你如此,便想起他临终前。”

笔妖觉得楚纶目光柔和,探像是被扎了回来。他背手负气地说:“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的!慎之,听我一言。”

乐言接着滴滴答答的珠,说:“明知如此还要上路,我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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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言埋哽咽:“我本为笔,日日都要墨,便只能日日哭,哭着哭着便停不来。”

楚纶失笑:“从前竟不知,妖怪也这般哭。”

“我恐怕难撑到京中。”楚纶抚平纸

楚纶稍作叹气,说:“即便不去,也是死啊……你为我哭了一场又一场,我生本无亲故,已经算是足够了。”

楚纶说:“科考在即,不能不去。”

笔妖明知无济于事,仍说:“你已名冠东乡,何必再苦求那功名利禄?”

楚纶将书本推齐,了油灯,对乐言笑:“我负旧疾,近日已难以伏案,多少也有些明白。你那夜救我一次,已经还了恩,何必再随我奔波。”

笔妖:“我从前的主人是九天颐宁贤者,我当然是大妖怪了。”

楚纶登船离岸,乐言就在他的行中。路上寒料峭,楚纶的病急转直,竟不到半月便已躺难起。人横卧病榻,请乐言为他焚书。

笔妖兴意阑珊,他攥纸页,探问:“即便死也行吗?”楚纶一愣,笔妖立即吓唬,“京中有许多妖怪,皆是大妖呢!他们专喜你这样的读书人。”

乐言:“我是妖怪,厉害得很,哪里需要人来谢!”

“想必他也自有理由。”楚纶将帕叠起,对乐言说,“……虽然病气误我,但我终要去赴一场。你本与我萍相逢,承蒙照顾……竟不知如何谢为好。”

笔妖松,坐在桌沿,侧对着楚纶,不许自己瞧他的,只糊地说:“我名叫乐言。”

楚纶为他递帕,哭笑不得:“我问你是何人,你怎念起了诗?”

“妖怪有妖怪的好。”楚纶低声说,“遇我这等久病之人,也不必怕染及自。只是时日太短……便觉得难以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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