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3/3)

“曦景之丧人神共愤，可那绝非我之授意。我从未谋害过一人一！”

“你自然没有。”净霖摸着杯上的余，说，“我只握过剑，今日方才明白，原来握笔的人更加了得。”

“君上此言何意。”乐言红着鼻尖，呢喃，“慎之一直在我边，从来不曾害过谁……即便是改命一事也是我一意孤行……”

“因为杀人的是你。”净霖侧眸，“是刘承德，是皇帝，是那背后更加莫测的人，却唯独不是他。他不过是偶然得知，无意促使。”

“我不曾。”楚纶握帕，几切齿，“我没有！”

“那就与我无关了。”净霖放茶杯，真正地切正题，“我只想知，到底是谁，告诉了你命谱一事？”

苍霁坐直，好奇:“不是刘承德么？”

“刘承德浮于表面，早已注定来日会被当弃一枚。他知的，怕还不如楚大人多。”净霖说着了指尖，面无表地说，“那么敢问楚大人，是谁告诉你的？”

第59章 霜雪

窗迎晨光，一线清明。室椅座客满，净霖的白袖腕骨，在举止间愈现劲瘦。楚纶弯颈垂首，侧脸隐没在拭血的手帕中，连神也变得晦暗不清。他眸光挪向乐言，见笔妖微微啜泣着望着自己，张的就仿佛混一团难以化的雪，变得笨拙，无从狡辩。

“君上所言的一切，我一概不明白。”乐言低语，“我遇着慎之时，他就是个凡人。凡人的事，本就无从琢磨，怎能因这机缘巧合而怪罪慎之？他如有此等能耐，便无须受病苦折磨。”

“唯一能怪罪他的左清昼已命丧黄泉，如今这世间再无人能对他说‘怪罪’两字。”苍霁说，“现不过是询问他些许事罢了，怎也这样吞吞吐吐。”

“虚乌有的事，慎之自然答不来的！”乐言倏忽张臂，挡着净霖的视线，哭，“你们怎么还不走！”

“这儿风好。”苍霁搭，悠哉地说，“你今日就是哭塌了这楼，我也不会移座。”

乐言被他闲适的模样气红了脸，又恼又怒，只肯挡着人，不许他二人再看。

净霖指尖微顿，突然对楚纶说:“你见他百般护着你，便没有分毫回护之心么？”

楚纶咳声渐重，说:“神君若不这般步步，我们也无须这样苦苦哀求。”

“若是今日这样算是步步，那么来日的苦楚就是疾风骤雨。”净霖说，“天命岂是他随笔一提便能更改的事？他为你私自篡命，分界司岂能放过。所有苦楚皆由你们两人背负，那多之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你这样为他人嫁衣，可曾怜惜过这笔待你的赤诚真心。”

楚纶说:“神祸，与我们何！既然要追究，何不从九天之上先开始！”

他音方落，便见净霖角似闪笑意。

“如能从九天之上追究净。”净霖讽，“他又何必绕到你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