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蹿。

苍霁臂擒黑雾，掌间似乎扣住什么，他力提，见得陶致冲他勾一勾笑。

“你想条鱼，你怎能条鱼？净霖心怀叵测，你知不知晓，他当年可是害过……”黑雾突然暴涨袭面，裹住苍霁。陶致在苍霁耳边悄声说，“他可是害过你的！”

剑芒一闪，净霖已经投雾，捉住苍霁后领，撞在他背上。

“邪心。”净霖一剑钉于脚，青光自脚底驱暗而亮。他和苍霁背贴背，语气沉稳，“休要听他多。”

陶致笑声围绕，他一时变作净霖的模样，一时变作自己的模样，声音也如同百人换，时刻都不相同。

“你听。”陶致对苍霁说，“他慌张害怕，你怎能相信他？他兴许待你柔款款……可他要用人时便是如此，他拿着你，他掌控着你，你怎么还信他！”

苍霁臂间被刮烂了细细的血，他不以为意，连也不，只说:“我若不信他，莫非还要信你？”

“你我皆为妖。”陶致落地回首，是张净霖的脸，他说，“你我才为同中人。”

“你我不同。”苍霁说。

陶致忧郁笼眉，淡声说:“何不同？你别人以涨修为，我亦别人以涨修为。只是你受净霖教唆已久，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么？”

苍霁察觉到背后的净霖已无声息，便明白他们俩人皆在这邪的雾气缭绕间陷混沌，被阻隔了耳目。

“如此说来，你也知我是谁？”

“我不仅知你是谁。”陶致突地一笑，“我还知的更多。”

“那便说来听听。”

“说不如看。”陶致声若千里之外，缥缈，“你且自己看吧。”

苍霁臂间的血微微泛黑，他抬首见周围已被黑雾吞并，云烟不见天地，正喊人，便见人影重重，落个净霖。

净霖白袍承风，从细雨中缓步而行。他方至阶，便见堂中门窗大开，他的诸位兄弟神各异，皆冷冷地注视着他。他肩已被雨濡，发垂几缕，正随风而飘。

座中君父默不作声，净霖便自行跪于阶。青石板磕着膝，将整个背于后颈都在雨中。天公似觉察气氛凝重，竟将雨越洒越多，变作珠玉，砸得净霖衣袍渐。

“你如今行事雷霆，已无须旁人指。临松君赫赫威名，不日后大可连父兄师门一并抛却。”君父吃茶，拨着沫，不不慢，“天地间谁也不得你了。”

净霖垂望着地面，发从肩了去。

“父亲开恩，他此次虽犯这等大错，却并非没有苦衷！如今各方以九天门首为瞻，门中兄弟一举一动皆备受瞩目。他即便手段狠厉些，也是为九天门着想。只是父亲恩如海，他不该先斩后奏，自作主张！”黎嵘转跪地，撑臂求，“净霖！还不认错！”

净霖线抿，他颊边淌着雨，却仍旧一言不发。天地间暴雨如注，净霖浑透，咽泉剑贴着后背，剑鞘被雨冲洗凡尘，越发寒芒毕。

檐一人寒声说:“自作主张？他岂是自作主张，他本另有图谋！陶弟再不济也是父亲的儿，九天门事皆由父亲圣明决断，数百年来无人僭越！他如今胆敢自作主张杀陶弟，来日便能自作主张杀我等一众！一个兄弟，说没便没了，叫旁人看着，我九天门已由他净霖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