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3)

苍霁盯着走向自己的净霖，眸光在火间模糊不清。

“你疯了。”陶致弯腰退后，他绕着净霖，用面目全非的模样沙哑，“你这疯，你才是邪，你是天最大的邪！你良知丧尽……不，你早已不是个人。你天生缺少，是杀人如麻的好货。”

“听得你一声声为他打抱不平。”净霖近，“不如当杀我为他偿命？不想你在血海走一遭，还对苍帝这般心心念念。”

陶致又哭又笑，说:“我今日亲所见，你这没有心的人。净霖，大坎坷，不怪父亲对你另相待，因为只有你，才能得这般狠绝。”

“亲疏有别，外要分。”苍霁俯，“你所说之言，我一句不信。”

陶致面上血全无，他一脚踏地，就遁。谁知脚踝一，那横了许久的苍霁刹那睁，一臂击地。地面裂立刻现，惊尘暴，整个地面豁然塌，竟然连石板都碎成粉末。陶致不及反应，已然被拖地崩坍塌之中。他故技重施，化烟就跑。

陶致不断后退，他气息不稳，被苍霁撕开的缺灵不止，不宜久战。只是他废话不停，分明是在拖延战时。

陶致咳声剧烈，他间吞咽的皆是血，他说:“你怎知他不会骗你？哈哈！你这蠢人！你怎知他不会骗你！你等着，你且等着，来日你必会后悔今日！”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猛然抬起些许脑袋，拼力喊，“我陶致！杀人不假！屠城却不曾过！这天地皆是藏污纳垢，便偏容不得我？！净霖，我待你——我待你来偿命那……”

甩刃，血溅脚边。他袍不沾，越过苍霁，走向陶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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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霖剑刃一翻，寒芒直夜。他中无，手也无，那袖陡然卷风而盈，在剑芒间招若云。陶致霎时剑，与净霖相搏错，听得锋刃碰撞。

咽泉剑狂风，骤地横扫！

“你便凭借此等遮掩之功诓得他视你为心腹，却不料转又被你与黎嵘携手斩杀！”陶致掌间血爆现，他迅速退几步，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这样赶尽杀绝，是为了什么？那三界共主的位置么！可笑啊净霖，可笑你最终也不曾想黎嵘会因此与你反目成仇！枉费你这样心机谋划，最终成全了别人，沦落至此！”他脚踢苍霁一，冷声，“他如今记不得前尘，便又叫你玩一场。妙哉，你净霖何等城府，说我视人为畜，你又何尝不是！”

阿乙化五彩鸟，在净霖接雷的空隙间声飞。羽惊空，绚烂夺目。只见他穿雷越电，衔佛文金链绕得陶致上天不能。

“不错。”净霖立于夜间，说，“凡阻我卫者，不论是父兄弟，还是亲朋故旧，皆可杀之。”

陶致痛声地，变回人形。苍霁脚一，见陶致翻而起，他爪扣住陶致后脑，将其一掌摁撞回地面。陶致登时污血，脑后如压泰山，叫他动弹不能。

“就怕你如今不敢见人！”

净霖单手挑击，陶致掌中剑险些飞，他面沉如，不为所动。

陶致声音戛然而止，咽泉剑轰然在他前，金链闻声砸落，烧得四起火。苍霁于火中松开手，偏舐掉指尖的血迹。

“杀人偿命。”净霖面无表，“我的命皆可给他。但错过此时，便再寻不到能杀你的良机。”

他若有一日骗了我。

陶致倏引天雷，电蟒随剑掷向净霖。周遭碎石飞旋，天地共夹于净霖一。雷雨瓢泼而至，见得天雷嘶吼扭曲，尽数倾倒向净霖。净霖袍袖皆飞，青芒自脚底勾缠成纹之符，浮空猛地接住这震天雷击。

“于是你便此毒手！”陶致捂面挡容，他因适才的撕咬已失原貌，当躲闪着，说，“这天底的所有人，皆能你手中剑，能为你脚路。你卫失心，你本是走火！”

净霖冷眺天，说:“援兵在天上？谁为你血海引路，谁又赠你画神纸符？不如今夜一并叫来，与我一见。”

“这世间千万人来往，我独信他一个人。”苍霁指间收，“你算什么东西，也凭想挑拨。”

陶致啐声:“枉我替你骂一场，你竟与他联手骗我！”

陶致齿间渗血，他知此行逃不掉，便低声嘶哑:“你不信？五百年前杀你的人正是净霖！你猪油蒙了心！竟还肯信他！”

“当年是我技不如人，死有余辜！但你与黎嵘屡次三番将屠城之说推卸于我，这便也是你的‘’？”陶致猛力压得净霖退后几步，他隔着锋刃恨，“北地辽阔，九天门手不得，到底是谁在屠城，你心知肚明！你为保他清名，便将我说得十恶不赦，这是？这也是！不过是无耻之尤的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