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2/3)

东君却:“上来一次不容易，这般打发我走，未免太无。上回听说净霖要闭关，这一闭就是几百年。”他目光后移，看着禁地，“至今没个消息，是死是活都不知。”

东君说:“前尘已随烦丝剔得净净，君父赐了‘醉山’二字，他便自称醉山僧。”

如今净霖上邪未化，血海仅剩一泊。苍帝已经死了，九天境却迟迟没有将消息通传三界。九天君的心思捉摸不透，谁也猜不到他何打算。

黎嵘不苟言笑，他今日未持枪，宽袍垂袭于雪间，铺开一面玄红。他闻言稍作思量，说:“几日前听人命司谈及了些许。”

“这个人跨臻境前后只用了九百年，脾气不好，如日后有得罪，你谅解则个。”东君说，“我要保他。”

黎嵘盯了他半晌，说:“好。”

事关苍帝，便不是小事。

第102章 闭关

“待我见他一面，再回答。”黎嵘说，“叫什么名？”

朔风扑袍，刮动在黎嵘的颊面。他眉已略有变化，青涩之态一扫而空，只剩老成持重。他于此眺望群山雪雾，茫茫云海漫无边际。

黎嵘颔首，说:“我知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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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褐正涉雪而来。

“凡人有生死回，错一步，还有黄泉可。到了我们的境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黎嵘顿了片刻说，“他认不认我都无足轻重，重要的是活着。”

黎嵘有一言说得不假，便是咽泉不断，净霖就仍旧是九天君的儿。九天君耗费多年来铸此一剑，必不会轻易容他崩断，所以无名咒术禁锢思，就是要将能够用的净霖牢牢拴在手中。咒术不除，净霖便无法静心驱。但是要除咒术，就定要断绝。

“咽泉剑就立在九天台上，是死是活一看便知。”黎嵘说，“此地不是你能手之，不要另动心思。”

“活着。”东君转折扇，敲打着眉心，“经此一劫，他意在‘死’，你们却各个都要他活着，殊不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反而更苦。人世有八苦，今我观他一难，正好落了个‘怨憎会’！”

净霖的本相为咽泉剑，在苍霁吞海那一日时遭受邪余孽的侵，险些灵海崩溃，致使咽泉剑覆上裂痕，已是断边缘。但因苍霁的龙息盘桓不散，使得净霖的灵海虽然受力波，却始终不曾半分。

黎嵘见石棺闭，垂首呵了气。他走禁地，踏雪无痕。薄雪覆盖青石板，站在台前望，九天门的景已不似从前。群山盘亘，“九天门”早已不在，如今此是中渡上界，号称诸神仙地的九天境。

这便是断绝。

“我要除。”净霖手指向自己，冷声说，“断绝——我要去了。”

“把柄称不上。”东君说，“不过是劫而已。他从前归于九尾妖狐琳琅座，虽说没在人前讨过嫌，却不定日后有什么中伤之言。琳琅又是苍帝座大妖，君父那追究起来不好应付，所以托你保个底。”

灵海生本相，本相驻心田。

“我动不动心思尚且不提。”东君慢踱几步，说，“你冒着天之大不韪杀了苍帝，这些年驻守此地不肯叫别人替代，多半是心中有愧，难以释怀。我猜你与净霖谈过，他怕是不大好，也不愿再认你这个兄了。”

“人才难得。”东君踢了踢鞋，扛着伞把，说，“九百年，就是净霖也没这么快。本相我也审了，一座山嘛，稳重。”

东君鞋面被雪渗，他浑然不在意，撑着把油纸伞踏上阶来。他抖着伞面上的雪屑，对黎嵘敷衍地，说:“梵坛来了秃小儿，自剔三千烦丝遁空门，可惜人家不要。君父惜这人的天资，想要招追魂狱，于你教。待会儿得空了，你得跑一趟。”

九天君也不再称“父亲”，黎嵘等人要尊称他为“君父”。九天境初立时依照功德封号，净霖的名字位列众兄弟之上，在神说谱中彻底定“临松君”三个字。黎嵘随其后，如今他叫杀戈君。

黎嵘说:“难得。”

“你说要保他。”黎嵘侧眸，“可见他必有什么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