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3)

殊冉上前一步，说:“我曾受帝君大恩，九百年来留守于此等待君上。君上！此行不易，我岂能袖手旁观！”

“父亲无故病倒，若非有人毒，岂会如此！”云生上前呵斥，“你阻拦在此意何为？黎嵘！你要如何！”

殊冉难抑哽咽，他突然拽住净霖的衣角，说:“君上何不再忍耐几日！此次前去，必然凶多吉少！”

“既然大家皆有嫌疑，你又为何能脱其外？”东君说，“打开大殿，容群神侍奉在侧，你我诸位兄弟全后退，这样才够坦啊。”

他临行前才与云生换驻防，云间三千甲就在大殿各门把守，一旦九天君真的病倒了，他又在中渡之地，简直是盖弥彰！颐宁一派虎视眈眈，群起而攻之绝非黎嵘所愿承受的后果。

“我奉君上之命驻守此地。”殊冉抹净面上的雨，“借着掌职之神的份查各地，此页所记地名皆是已被摧销原名之，它们无一例外，全是九百年前九天门奉命收纳孩童的地方。”

云海轰然撞起青芒，罡风倏

殊冉“扑通”跪地，他说:“我受帝君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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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嵘闭眸片刻，说:“我即刻回程，须得亲一见方能决断。若是真的病了，此刻也必不能让他死！”

侍女便俯退。室寂静，净霖孤枯坐，前茶雾缥缈。珠帘层层，门窗皆未合闭，有风不请自来。

净霖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听见了雨打芭蕉声，才恍然起了雨。他侧看阶绿意清瘦，在风中不堪敲打。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疾风骤雨，隐隐有不祥之兆。

净霖掸衣转，怔神于雨中，忽然说:“雨这样大，我竟像是在等一个人。”

“人生八苦。”侍女的珠钗在帘后隐约摇晃，她细声慢语，“君上之便懂。”

“他将你我两人差遣到此。”净霖说，“便是提防。”

这满满一页写得密密麻麻，净霖拨开珠，说:“劳驾了。”

净霖说:“你是佛兽，命不该绝。梵坛如今虽已筑于九天境中，南禅旧寺却仍留莲池。从何来，便归何去。”

巍然大门已经闭合，大殿之外群神恭候。云间三千甲严阵以待，四君皆守于侧，黎嵘甚至披甲而立。

“君上！”殊冉说，“杀戈君麾诸神也在追查，并已将各地旧庙全抹平。君上要拿人，仅凭此单也毫无作用。”

暴雨不沾，净霖天青于雨间。他似乎总于大雨之时遇见抉择，就好比此刻他站在人前，手里展开一纸单。

净霖将纸页折起来，他说:“我知。”

“你生怕担上杀父弑君之名，故而来此一招，栽赃他人。”云生，“你一离境父亲便病倒，往日也是你在搜寻药，早已扯不清了！”

却见门外守卫淌血，厉声:“君上！临松君持剑破门，已近了！”

“我离境不过几日，父亲便横卧病榻。危急关，谁要趁手尚且难定。”黎嵘分毫不让，“我职责镇守大殿，不会退让！”

“兄弟诸人皆能近，到底是何人所为，查明之前一概后退！”黎嵘横枪。

他俩人争执间忽听殿门大响，东君几步迎去，问:“何事！”

黎嵘急回撤，他前脚一走，净霖便起别过笙乐侍女，冒雨横穿过京都，踏自己的封地。

“你我这些年虽政见不合，却谊仍旧，何必这般咄咄人！”

黎嵘猛地推开人，说:“你说谁？！”

净霖不语。

“这世间已没有帝君。”净霖说，“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得他。”

净霖说:“你咬吗？”

“只怕你心怀鬼胎贼心虚！”

“除非他早已知晓自己近日将病。”黎嵘略微焦急地说，“此事真真假假，倒像是引人上钩。”

净霖扶杯饮掉凉透的茶，黎嵘正好步室。净霖辱不惊，说:“父亲了何事？”

“病卧床榻！”黎嵘夹杂着寒气，“昨日殿朝时竟然昏了过去，痛之症已经掩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