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2)

“我父亲却没有讥笑，而是认真看过之后，再跟我讲哪里不对。”他回忆着慢慢：“父亲说：“想要建功立业，要有政治智慧，也要有政治平台。”

难就因为我上辈姓里带了个虞？

——就杨慎这样的聪明人，哪里需要靠作弊来博取功名！

雨得淅淅沥沥，遥远的湖面上泛起了云雾，像是模糊了光影一般。

两个人都懒得动弹，索聊着天晒会儿太。

“嚯！可盼着了！”虞璁笑：“王大人可要请我喝一杯啊！”

这一回王守仁手忙脚的站了起来，忙不迭的往回拽：“鱼！终于有鱼上钩了！”

“我爹那年考了状元之后，便盼着我也求取功名，好一起光宗门楣。”

他梦见自己在大学城里找着从前最喜的那家火锅店，手里还牵着陆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虞璁听了半天，又瞥了缸里带着三线悠悠游动的鲤鱼，忽然想了起来——这不是冯骥才《俗世奇人》里讲过的风俗吗，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虞璁听到这里，心里一动：“那论策可还在？”

王守仁从前见着皇上的时候还有些拘谨，如今熟了也亲近了许多，天南地北的聊了去。

王守仁半晌没说话，只慢慢的从记忆中离，才复开如实：“想我爹我爷爷了。”

虞璁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安静了来，听他继续说。

大概是老臣老朽这样的自称太绕耳朵，虞璁索让他都以你我相称，不必拘谨于死理。

这晒着晒着，皇上就慢悠悠的睡了过去。

黄公公忙凑过去帮忙，一边拽线一边慨：“好沉啊！老看是条大鱼！”

“从前他叱责我不务正业，我便中了举人，二十二岁时去考了士，连着两次都没有中过。”

三红线的鲤鱼，可真能钓上来的，恐怕没有几个。

“是啊。可如今已再也见不到他了。”王守仁垂眸：“若慈父再等几年，如今见我复廷，恐怕也会笑欣吧。”

肯定又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之类的遐思。

不过这称呼一时难改，毕竟说习惯了。

虞璁那边的鱼篓没一会儿就满满当当，让他甚至怀疑佩奇喜自己是不是因为对的兴趣。

明朝官场里忌讳太多，连杨首辅的儿杨慎当年也被诟病，很多人私议论他中是因为李东漏题。

鹤知皇上闲不住，就跟小厨房里多叮嘱了几句，把午茶老远的提了过来。

他梦见现世的父母朋友，梦见了繁华的街和天大楼。

皇帝愣了，心想王大人文采不差，这考不中，有分都得怪他有个状元的爹吧。

这不考取功名就想为国家效力，是不可通的。

直到淋漓的雨声传来，小毯被缓缓的盖上，他才朦胧的睁，发现自己刚才窝着睡着了。

杨廷和也好，王华也好，这当爹的如果混的太好，儿哪怕文藻华丽，那都容易被考官避讳，让他们无法中状元，或者直接落第。

湖特有的清气味和柳枝的草木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心里很宁静。

“李东当时还笑着跟我说，这次不中，次也一定会中，不如个状元赋看看。”王守仁一回忆年轻的时候，睛里也渐渐地泛起光芒来：“后来我还没有朝为官的时候，见父亲天天上朝，就写了篇《帝国平安策》，望他带给皇上。”

“什么论策，”王守仁苦笑：“那时候年轻气盛，写的都是些老掉牙的论调。”

他凑近看了两人的鱼篓，忽然开问：“王大人在想什么呢？”

随着光角度的偏移，方才的树荫渐渐转换了方向。

虞璁静静地听老人讲了许久，忽然开：“我也想我的家人了。”

“如今，我也老昏了。”

“自然自然！”

虞璁看了在给自己撑伞的鹤，吩咐其他人也不必淋雨，都撑着伞别淋着了。

王守仁向来喜钓鱼又钓不着鱼，此刻能见着这么一新鲜事，也开心的跟个老小孩似的。

这里知皇上想钓鱼，还特意备了舒服的躺椅。

正在慨伤怀之际，王大人的鱼竿忽然猛地沉了来。

——难自己还真的是所谓的，天命所归？

糕还有昨儿在大顺斋买的心，切的摆的都致好看。

王守仁边的鱼篓还是空的，老儿正披了个蓑衣帽，还在神的望着太池的湖面。

君臣几人闲聊几句，又坐回去钓鱼。

毕竟岁月，无可回首。

如今已是天，小雨来得快去的也快，清如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