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节(2/2)

虞鹤真把这句话全听了心里，此刻看向他的时候神复杂，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朝彻，你想问什么？”严世藩凝视着他，语气依旧沉稳平静。

虞鹤不敢再回去看他的神，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寸寸的沉去。

就如同努力的栽培一株兰草，从此它芽开，甚至只是随风轻晃，都会牵动自己的心一样。

“我一直以为，你在等我。”

他这一句反问，又把虞鹤的心绪给了回去。

虞鹤转过来，略有些不知所措。

严世藩知他的无措，只浅笑着继续往前走，不不慢：“我跟你的家说了，晚膳只用煮些饺。”

从最开始一起教小皇们认字读书，到每日听他给自己补习四书五经，换藏书来看。

更何况，还有那次，他几乎想拿命去救他。

那个时候，两人还只是普通的朋友。

严世藩恶疾发作，他便跟皇上求了珍药，夜带太医去救他一命。

虞鹤自然是愿意和往年一样，岁岁月月都和他窝在一起闲谈笑，可有的事不能期这么装着傻，总有挑破的一天。

“盛难却，肯定要过去坐坐。”严世藩任由他拉着自己，两人一同往正厅走去：“四气新元旦，万寿初今朝。这样的好日，怎么舍得跟别人过。”

虞鹤怔怔的看着他，只低声：“……等？”

虞鹤自己从前只是个人的时候，几度病痛的快要死去，全是靠天命生生熬过来的，格外见不得别人有同样的苦。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只会经，心甘愿的去为义父犬效劳，本不会刻意的风争的皇上的注意，还接如今的官职。”

自己这些年里，也一直在想，这越来越细微又复杂的，到底是什么呢。

此刻屋外风雪呼啸，连寒鸦的声音都听不见。

这都被你猜来了。

想要和他求取姻缘的女，恐怕也大有人在吧。

他勾起笑容，温尔雅的模样里多了几分的不羁：“虞鹤，你觉得，我在官场上一步步的往上爬，只是为了追名逐利吗。”

他与严世藩相识如此久，几年里共同经历的，也不少了。

后来官途渐升，两人都有了越来越的位置，监国之时若不是他力挽狂澜，自己还不知会有多少的麻烦。

照寻常的人家，十几岁娶亲纳二房的都大有人在，这些年里虞鹤作为严世藩的近友，也不是没被旁的大臣旁侧敲击的问过，这小什么时候娶亲，可有中意的人家。

他是少年得志的状元郎，是寻仙考上来的奇才，如今连阁都只是资历的事，几乎几年里就走完了其他人几十年都走不完的官路。

一年年里静，没有太多激烈的，却也在无声之中开始习惯和依赖。

虞鹤心里憋着气，只拉着他往避风走，只闷闷：“不是去李大人府上喝酒去了么。”

“在等你啊。”严世藩淡笑：“你怕是刚从严府回来，对么？”

东楼也已经满二十了。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严世藩只往前了一步，两个人近到可以听见其他人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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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鹤定了定神，只想说句什么玩笑话解场。

“你等等。”虞鹤叹了气，了眉：“东楼，是我想多了，还是真是如此？”

却只有一片令人难熬的寂静。

“你，”虞鹤抬眸：“还不考虑娶个良家，以后老婆孩炕？”

“什么？”

“我是王老先生教导来的人，怎么可能还拘泥于这些东西里。”

停稳, 虞鹤就直接翻去，皱眉：“怎么不去？”

“我一直以为，你在等我。”

罢了，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又格外的自然，以至于两个人都不由得脚步一滞，眸相对。

已经是嘉靖十二年了。

虽然那时候只是纯粹的想要救一个人，可真的当严世藩活过来，而且越来越康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多几分异样的珍惜。

他转过去，噗嗤一笑的自嘲：“总不可能年年岁岁，都和我过元旦吧。”

“我想站在，和你一样的位置。”

等他真的察觉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无法了。

一秒，后却传来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