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节(2/2)

狄飞惊一所学皆自雷损, 可却青于蓝而胜于蓝。他比雷损更年轻, 也更狠心。

养鬼本就反噬，艳鬼的记忆苏醒，他便一日不如一日。

还魂之术之所以有违天理便是因为它要以真龙之气续命，以天之命换间人的命。而养鬼人的心血便是药引，若是没了药引，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她快要消散了。

那是他唯一过的姑娘，他曾以心血喂养她，可也是他――亲手断了她的生路。

他甚至算到了苏梦枕不会给他最后一滴血, 于是他想要杀了他。

柔和了神, 轻轻替他拂过衣领落雪。

青披风已被埋在了雪里。

多可笑。

她的神很动人, 像是经年古画里的仕女一般温隽疏秀。

雪静静落在青袍公孤寒眉之上，那丧钟之声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艳鬼拂着落雪的手顿了顿，眉清淡：“我知。”

狄飞惊也受伤了。

她的已近透明，落在肩的手比窗外的雪还冷, 可却依旧的惊人。

狄飞惊忽然。

那蹄已越过墙，踏雪而来。

“在来之前我给方应看递了封信。”

她看了许久，才转过来告诉他：‘我不想死。’

鬼死后又会去哪儿呢？

可他的手却已了男人心脏。

他知她在害怕。

苏梦枕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来，中竟已有血泪。

那白衣少年依旧很安静，他的手已握住了那动的心脏。直到苏梦枕说最后一句话：

远忽然传来丧钟鸣之声，米有桥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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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宗死了。

他是第三个人，本也该死。

狄飞惊角缓缓留血丝来。

苏梦枕忽然。

渡的河很冷啊。

似也掩盖了蹄声。

这风雪天气竟也雷鸣电闪。

苏梦枕忽然又想起那日初见，她穿着婉转的裙站在船上，静静地看着落雪。

他声音艰涩，比这冬日里的雪还要冷。

白衣少年握着的掌心已血迹斑斑。

那披着青袍的公嘴角已溢鲜血来, 袖中婉转多的小刀却瞬息而发。

“陛，驾崩了。”

苏梦枕咳嗽了声，面已是惨白。

那面青白的帝王却已然没气了。

“我服了□□，心血已是没用了。”

他慢慢闭上了，血里不停往外着血，染红了青袍与雪地。

雪地里人影缠。

狄飞惊等了很久。

方应看在门停了来。

米有桥手中端着的药碗猛然碎在地上，颤抖着伸手指来。

可他却没算到，那吊着一气的帝王会在此刻驾崩。

“苏梦枕死了。”

雪静静地落着。

他没有说话，狄飞惊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