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3/3)

磨猪叫声的时候，周嫂端着一瓷盆的大麦汤和两只瓷碗回来了。

她把大麦汤和瓷碗都放在了桌上，这张桌的四个桌角都磨损厉害，桌脚也一一低，即便矮的那只脚垫了一把稻草，桌面也并非完全平整。还有她拿来的那两只瓷碗，上面的釉已经脱落了一半，碗也有犬齿般的锯齿，但好在，和她的人一样，不论和是碗还是盆，都是净净的。

周嫂注意到她在观察瓷碗上的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家里的碗用了很久，这两只已经算好的了。”

“没关系，有缺才好呢，李鹜家的瓷盆也有缺。”沈珠曦安：“古人言，碎碎平安嘛。”

周嫂笑：“李鹜家不就是你家吗？现在成婚了，嫁前的习惯该改啦。我听说你是被李鹜从河里救上来的，你原是哪里人？”

“我的祖籍在江南，很小的时候就了当女，家乡的事已记不大清了。”

“怪不得你这一气度，里来的姑娘就是不一般。”周嫂笑：“你父母还在吗？若是要去江南回门，这路上要的时间就说不准了。”

“我和家人失散了，我并不清楚他们现在在何。”沈珠曦神黯然。

“原来是这样。”周嫂同地看着她：“你也别灰心，父母的都希望儿女平安顺遂，只要你照顾好自己，以后总有重逢的一天，你家李鹜——”

周嫂话音未落，后院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打断了她的声音。

沈珠曦又被吓得一个哆嗦。

周嫂站起，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

“猪可能要生了。”她说着，转走了回来：“李娘，我去猪圈看看，你和我一起去吧。”

“啊？”沈珠曦一愣。

“你看过女人生产没有？”周嫂问。

“没、没有……”

“现正好，你可以见识。这母猪产和女人生孩差不多，你见了猪生孩，以后你生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周嫂拉着沈珠曦就往外走，沈珠曦一想到要猪的产房就吓白了脸。

她用不着心里有数啊！她和李鹜又不会有孩的！

“我就不用了吧，我的大麦汤……”

沈珠曦尝试挣扎，话没说完就被的周嫂一把拉了门。

“大麦汤回来再喝，等生小猪你再来看，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沈珠曦推脱不得，只得和周嫂来到猪圈。还没靠近，一古怪而烈的臭味就涌了她的鼻。

这是和茅坑、屎截然不同的一臭味，熏得沈珠曦面白如纸，如丧考妣，只差睛一翻，立时昏倒。

“这是什么味？”她颤声问。

“猪圈的味啊。”周嫂像是什么都闻不到似的，竟然还笑得来。“猪圈都是这个味，你多闻闻就习惯了。”

不！她一辈都不想习惯这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