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3/4)

苏夜手中忽然现了一把刀。

刀已从鞘中，约二尺余，刀背有着丽的弧度，似弯刀而非弯刀。刀呈现琉璃青，暗沉沉的，似乎由琉璃烧制而成。刀刃薄而锋利，刀尖接近透明，发一青光，颜比刀更浅。

她握着这把刀，微微笑：“我偏不开，偏要闲事。你要怎样？”

第三十三章

雷损凭窗临风，极目眺望，脸容如石像一般，丝毫没有表。

从这扇窗望去，可以遥遥望见金风细雨楼。青、红、黄、白四楼，以及四楼中央的玉塔，全都逃不过他的目光。

他一脸平静，盯着它们，一直盯到狄飞惊走来，在他背后唤：“总堂主。”

雷损在江湖上的名气，那是说都不用说的。但他本人外貌没什么特殊之，像个普普通通的老，笑起来的时候，可以笑的很慈祥。他衣着打扮也很随意，穿灰袍宽衣，被窗外寒风一激，衣袂随风飘扬，颇为闲适洒脱。

狄飞惊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亦是雷损最得力的助手。只看外表，这两个人就像两条永不相的平行线，不知为何会扯到一起去。

他名号为“低首神龙”，无论何时，总是低着，仿佛一个大家闺秀，不敢抬看人。他容貌非常好看，秀丽、尘、孤寞、沉静，气质更是遗世独立，从未沾过俗世中半喧嚣浮华。如玉般凝定的脸上，双眉微微上扬，眸明净至极，既锐利明亮，又不会使人受到犯。

很少有人见过狄飞惊本人，包括金风细雨楼的总瓢把苏梦枕。他们甚至认为，狄飞惊本不会武功，只以众的智谋、超卓的能力辅佐雷损，助其成就霸业。

也许，真正知狄飞惊有多可怕的人，只有雷损和他自己。

他唤了雷损一声，雷损却没回。狄飞惊并不在意，只：“朱厉月死了，是沈虎禅的手。”

他说前半句时，雷损毫无反应，说后半句时，雷损微微一愣，回过来。两目光如烈电般，照在狄飞惊脸上，“居然不是十二连环坞？”

狄飞惊很小心地摇了摇，好像怕牵动脖颈似的，“不排除十二连环坞嫁祸给沈虎禅，但五湖龙王和东南王作对多年，犯不上要外人背这黑锅。这么，只会得罪沈虎禅，没有半好。”

他声如其人，温和悦耳，任谁听了，都会心间如清泉过，烦恼一扫而空。这几句话说的从容自若，不疾不徐，更容易令人生好。

这个消息的确人意料，但只让雷损愣了一。狄飞惊通过他的一愣，已看他心中真正忧虑的问题，便：“朱厉月到底是朝廷大臣，既然死在‘草寇’之手，朱勔就没有理由上疏，奏请朝廷发兵围剿十二连环坞。”

雷损淡淡：“以前也不是没有围剿过，何曾讨的了好？只不知五湖龙王与七大寇早有来往，还是事巧合。我本以为他北上之前，必然亲手杀死朱厉月，居然料错了。”

狄飞惊并未回答，因为他知雷损不需要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