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5)

她语气逐渐加重了，声音却依旧平和悦耳，如银铃一般，“我以前信过他，结果失望至极，如今我已不敢再信。我们行聚首，最终极可能当真反目成仇，满心怨恨，若彻底分开，还可以当个侠义上的朋友。”

息红泪：“因为我仍想着他，挂念他，如此而已。”

息红泪叹：“我明白，我怎会不明白。可他来的太晚了，我等了这么久，他走投无路，才想起我息红泪。苏姑娘，你知么。他落难之初，还投奔了几个红颜知己，希望她们收留他和穆鸠平等人，给他几天息机会。她们……一听他没了钱财，没了连云寨，失去一条手臂，又得罪了官府，竟闭门的闭门，不见的不见，本不肯伸援手。”

她们闲谈时，她秀的双眉屡屡蹙起，眉宇间笼罩轻愁，笑的更少，想的更多。他们的确赢了，挫败了傅宗书，迫皇帝退让，翻成为御褒奖的侠义之士。可他们又什么都没赢，到来，仍满目空远，不知来日何在，犹如一群惶惶然的丧家犬。

苏夜想起戚少商的风韵事，只觉无言以对。事实上，顾惜朝能买通八位寨主中的几位，与他们联手暗算戚少商，亦有戚少商本人的责任在。

苏夜愣了好一会儿，：“这我真的不知。”

息红泪戚少商，为他可以不顾一切，甚至赔自己的命。若非如此，她岂会一怒拂袖而去，独自创立毁诺城？

她说到这里，眸中忽地浮梦幻般的光芒，动人至极，“既然不到，何必扭作态，效仿那些怨妇恨女？他若遭难，我必定手相助。谁敢伤他，我一定十倍奉还。但重续旧好，再续前缘？我早已断了这个念想，今生今世，绝不会尔反尔。”

息红泪说着说着，仿佛又想起了过去的不快，不觉摇了摇，傲然：“其实，他曾亲说过，那些女本无法与我相提并论。可他偏偏为了她们，让我伤心失望。这是他的风天，他需要红粉佳人衬托英雄气概，怪不得他。我并不以为他错了，但我受不了，所以没办法和他一起。”

苏夜向来不关心他人的纠纷，听完后，仍然大为惊讶，问：“你已对戚少商彻底灰心，不打算再续前缘？”

那时息红泪避开旁人，独自来找她，向她郑重谢，激她竭尽全力，引开九幽神君等追兵，又亲自制定逃亡计划，帮助城中女安然脱逃。

息红泪听了，激归激，竟还微微苦笑，眉间愁尽散，郁更，柔声：“多谢你的好意。我安顿好死难受伤的妹，就和赫连同行，陪他四走走，或一同回到京城，拜见赫连老侯爷。”

她前生今生均听过一句谚语，叫作“兔不吃窝边草”。戚少商不仅吃了，还把草啃的七八糟。

戚少商经此劫难，心大变，沉的像换了个人。息红泪见城破人亡，妹陆续死伤，何尝不是如此。

苏夜无意评价旁人私事，但息红泪肯开向她诉说，可见不介意她多说几句。她轻叹一声，亦苦笑：“我倒觉得，他如今对大娘你死心塌地，再不会招惹别个女。噢，你别误会，我并非劝你和他修好，只是实话实说。”

他风多，喜与寨中女相好。关系结束后，她们分别嫁给旁人，其中便有连云寨寨主，以及戚少商的心腹手。丈夫的发觉妻与别的男有染，自然问夫是谁。这些女生怕自己倒霉，就把责任都推到戚少商上，要么说他甜言语诱哄，要么说他依仗武力迫。如此一来，连云寨不少人与戚少商离心离德，敢怒不敢言，等顾惜朝以官厚禄相诱时，新仇旧恨涌上心，便了。

息红泪毅然而决地摇，：“他多次亏负于我，有何前缘可言？我创建毁诺城时，确然满心愤懑，一心想杀了他气。但那只是一时的想法，不久之后，我发现我可以自己杀他，却不准别人碰他一发，顿时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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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奇：“这又是为什么？”

死者已矣，余的人仍要好好活去。因此，苏夜略谈几句，便问及她以后的打算，并说若她想重建毁诺城，自己定会尽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