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3/4)

只不过，经过她亲承认，这件事更加板上钉钉。

在苏、雷两人中，十二连环坞拿到迷天盟地盘，均比落在对方手中为佳。苏梦枕自不必说，早有示好之意。雷损亦觉得两方霸主必定无法同心同德，纵然结盟，也会落得分崩离析的场。他和狄飞惊均认为，苏梦枕绝不肯屈居人，五湖龙王亦是如此。那么，京中至多三足鼎立，不可能一家独大，仔细想想，似乎也可以接受，总比一楼一堂斗个两败俱伤，让十二连环坞坐着受益要好。

更何况，雷损亲见关七力斗两大手，无形剑气惊天动地，实不敢再留如此隐患。从那一刻起，他便放弃了暗算龙王的计划，只没想到落雷忽现，击走关七，到底让对方捡了便宜。

还好他一生都涵养极佳，沉的住气，不肯半失望之。苏夜将话挑明，语气温和中透着，变相迫他们给个答案。显然，他与苏梦枕不同意的话，就得在这儿再度火并一场。

他很少佩服别人，生平最佩服的人，其实是他的平生宿敌苏梦枕。至此，他又有佩服五湖龙王，佩服对方的魄力，刚决战了关七，就敢挑衅他们两人。

然而，事发展到这地步，已经无可挽回。龙王轻描淡写提及方应看，无疑是告知他们，这番变故已得到朝廷允可。关七不受任何人控制，导致每个人都想除之而后快。龙王逐走他，龙王接迷天盟，任谁也挑剔不病。

两个老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又颇为矜持地收回。雷损面遗憾，坦然：“雷某确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事与愿违。今夜雷某只是看客，无心与贵帮结仇。苏公，你怎么说？”

苏夜之前没见过雷损，虽然尽力控制，仍忍不住一一打量他，甚少将光投向苏梦枕。其他两人却觉得五湖龙王很新鲜，视线极少旁移，均在龙王上徘徊，像很多人那样，拼命勾勒她的形态。

直到这一声“苏公”，苏梦枕方冷然看向雷损，沉声：“我没有任何意见。”

雷损笑：“苏公为人果然快。关七逃走，其中少不了你的力，却不要半好。看来两位一见如故，真是一桩幸事。”

苏夜蓦地仰笑，打断了他的话，笑完方：“雷老总，你见好就收罢。你多次派人刺杀我帮中总，劫夺我帮的镖车，甚至与官府勾结，将我帮赖以为生的店铺生意连起。你给朱勔送了多少好，想手江南格局，恨只恨他兄弟两人不是材料，终究未能成功。直至方才，你还想着关七与我同归于尽，天岂有如此轻松的好事？何况关七一去，你心也少了一块大石，何苦话里带刺，提醒我该给苏公好？”

雷损依旧不动声，淡淡：“此话不假，我和关七向来不睦。罢了，如今我只有一个提议，不知龙王肯不肯听。”

苏夜：“请讲。”

雷损：“我曾听过，十二连环坞对待帮众极为宽松，只要不卖帮会，从来都是去留随意。龙王既要收编迷天盟，何不以相同态度对待他们，让这些人自择去？”

说来也奇怪，关七一走，雷声顿时小了不少，闪电亦没之前那样频繁。大雨依然泼泼洒洒，冲着地上的碎屑粉尘，只因雷电逐渐消逝，已经没了那冲刷整个世界的狂暴觉。

想必过不了多久，雨势也会越来越小，终至停歇。等这场雨完，街肯定净净，唯有三合楼的大块残骸还在，纪念着当夜惊心动魄的决战。

苏夜意识摸了摸面。苏梦枕指她在咳血，她也的确如此。血粘在了面与脸之间，令她有难受。但她嘴角微微上扬，正在微笑。这不只因为苏梦枕手相助，也因为觉得雷损很有意思，很值得注意。

她轻轻哦了一声，笑问：“雷老总此意，就是说他们乐意选择六分半堂，就去六分半堂，乐意选择金风细雨楼，就去金风细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