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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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雁肘枕着一本诗集，此时她将诗集啪的一声合上，放在一边，笑：“有你在一日，我就一日难以如愿，何必白费力气？你猜错了，密公要我留，是为了招待宋阀秘密派来的使者。他们仍想定宋玉致小与李公的亲事，愿意帮助密公争夺龙之位。”

苏夜游目四顾，望向这个由沈落雁亲手打理，其中暗伏玄机的园，摇：“如果你多往大龙府跑几趟，我就不用把要说的话说两遍了。话说回来，你居然不跟李密征，难仍未放弃接掌荥的想法？”

她这么说，其实就是委婉地告诉她，李密已经清她在事件中扮演的角，只不过还存在思维盲，急着寻找他幻想中的“后台”。

沈落雁嗤地一声笑了，半是解释半是闲谈地：“在这些以血缘为枢纽的门阀中，姻亲非常值得重视，亦能现结盟的诚意。等夫妻两人生孩，关系肯定更近一层。”

苏夜：“称臣只是称臣，李密要的却是他的命。”

沈落雁本来凝视杯中茶，抬看了她一，才慢慢：“密公在数月前，确认翟让背后有人指，他实在很清楚翟让的本事。翟让占山为王还行，到真正逐鹿天时，将屡屡错失良机。与其瓦岗军败给李阀或杜伏威，向人家低称臣，还不如由密公接掌。”

仅从外表看，任何人都会对她放松戒心，忘记她“蛇蝎人”和“俏军师”的绰号，忘记她曾与瓦岗猛将共设埋伏，伏杀隋朝大将张须陀。此外，最能把她和其他女区别开来的，是她意图辅佐明主，征战天的雄心壮志，和认定主公后，就难以回转的忠贞心意。

苏夜一愣，笑：“你和大龙互看不顺，说的话倒是一模一样。”

苏夜淡淡：“你怎么知我不会？”

如今她只希望，自己能够成功抢得和氏璧，而沈落雁也履行诺言，放弃李密，选择看似绝不可能一统天的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密公令我招降溃散隋军的将领，收揽值得重用的人才。大概三四天后，我就该

苏夜很想说“那也得人家愿意娶我”，话到边忽然一转，：“相信宋阀来客已经离开，你要去见李密，还是另有打算？”

苏夜摇：“要结盟就结盟，何必非得搅合一桩亲事。真到要翻脸的时候，就算宋缺嫁给了李密，也会该翻就翻啊。”

苏夜见到她时，她正坐在园中的一株参天古树，手托香腮，似乎神游天外。她穿日常衣裙，罗裙上并无多余的纹装饰，却足以胜过任何盛装女。单看她直飞鬓的细双眉，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就知她的确有资格被侯希白画上人扇。

苏夜不怒反笑，笑：“李密到现在才针对我，又有什么用？随他吧，你若一心支持他，我也无话可说，反正和氏璧尚未到手。”

沈落雁见她来了，就像她见翟让似的，亦泛笑容，命人奉上香茶，请她在圆形石桌对面坐，浅浅笑：“二小，你一路辛苦。”

沈落雁断然：“我不想谈这件事，只想告诉你，密公令我彻查你的事，查清你的世背景，背后有何神秘人，你离开荥后又去了哪里。”

苏夜看中了她这些可贵品质，毫不犹豫地选择瓦岗军，宁可应付没那么熟悉的北方义军，也要想方设法把她带回现实世界。

沈落雁报十分灵通，对大龙府中的事也能掌握个七七八八。苏夜还没书房，她就已经接到了消息，知她必来寻找自己。

她忽然一顿，说了一句没没脑的话，“密公自然一答应，毕竟这机会转瞬即逝，若不应，宋缺说不定就另寻别人……至少你没把哪个女嫁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翟让要等苏夜明杨广边的杀机，才恍然大悟。沈落雁看的比他更远，听说和氏璧与慈航静斋后，几乎立刻确定，要等杨广过世，静斋传人才会在公开场合正式现。到了那个时候，局势一定比现在更复杂，隋朝将领也有可能自立山，或是拥杨广之孙为新皇帝。

沈落雁收起笑容，以公事公办的态度：“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不是这人。如果有朝一日，你必须以婚事换取好，那你宁可自己嫁，也不会迫别人。”

不过，她终究是外人，不了解门布的暗桩，也不像苏夜那样，把门当作潜在对手，心兀自沉浸在门阀与义军上。

设清雅，现主人的雅趣。

沈落雁微笑：“我没有看大龙不顺，只是觉得他德行与才能都不够统领瓦岗军而已。”

更何况，她神中有自然的贵之意，一旦说话谈笑，又产生因智慧而生的顽狡狯，难怪把徐世绩迷的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