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2/5)

石之轩并未逃向城外, 也许本称不上“逃”。他雄伟的躯彻底化为一个影, 每逢星月明暗变化，才细微破绽，给别人提供察觉他行踪的机会。可惜, 即便他就从城里巡逻的兵丁、灯的更夫边过，他们也恍然不觉，最多觉风忽然大了一些。

打他们离开无漏寺，约莫半刻钟过去，两人犹如划破夜空的星，足足越过了大半个城池。无漏寺在永安渠西岸，如今他们人在东城，连续经过街市、作坊、货仓，才来到有人居住的地方。

苏夜在轻功上的所有认知，都以红袖神尼为基准。她演化巽卦时，也将瞬息千里作为基础，不断提升。苏梦枕目睹她的法，从未起过疑心，仍觉得它来自小寒山，就是这个原因。到了今天，巽卦已完善到接近完的程度，她回旋飞掠时，真的就像瞬息千里，丝毫不输幻法。

苏夜不急，石之轩也没有任何急躁迹象，始终保持一前一后的位置。这倒让她好奇心起，猜测他何时才会放弃，自己是否在他之前放弃。或者说，难石之轩真的一路奔行，到离开安为止？

可惜的是，她能如履平地，石之轩也能。他更适合在夜行动，形不断闪动，仿佛随时都可以黑暗，彻底消失在影之中。苏夜竭尽全力，自忖不到在追上他的同时伤到他，也足够他自豪的了。

不知从何时起，雪比之前大了一圈，不再是细雪纷扬，而是雪片簌簌而落。偶尔寒风拂，力却不甚大，并未打破这个冬夜的寂静。诸多大门前，挂上了不惧北风拂的灯笼，透带着意的灯光。

她在冬夜里掠行疾奔，遇上障碍，不用变换姿态就可以越墙而过，令人目瞪呆。在她面前，好像不存在“墙”这一概念。这世界上没有墙拦得住她，不环境如何，对她而言都平坦无阻，是一片适合狂奔的旷野。

他自认法独步天，可不算狂妄自大。苏夜本人正在暗自称赞，心想如果他在她刚来的时候，就拥有如此惊人的轻功，那么她未必可以逃到江边。

因此, 这时他全速展开法, 仍然可以不假思索, 直奔心里的目的地, 远胜背安城外城地图的苏夜。她追到最后，发觉环境逐渐陌生, 索不再去想, 只缀着他, 绝不肯让他离开视线。

附近房屋楼舍鳞次栉比，布满了每条街巷，有些历史悠久，有些则是新建的，连成一片住着数百人家的宁静所在。那民居青砖青瓦，大门外有老树，外观朴素低调，与邻家毫无差别，透宁谧气氛。

即便是想象力最丰富的人，也无法把它和邪王联系起来。

癸派把老巢设在安, 石之轩化圣僧时也居安, 正因它是中原大城, 旧时故都，属于江以北最繁华的地带。

石之轩熟悉安地形，包括每一条街巷、每一家店面, 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地。在常人中, 像他和祝玉妍这等, 肯定乐意选择荒山野岭居住，专等月黑风时门吓人。但现实恰好相反, 他们麾各有势力，更要寻找延揽人的机会，不可能躲到荒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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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后，街市灯火绚烂，不少作坊仍在开工，城中居民起居之地则各有不同。石之轩左转右转，在巷墙中从容游移，最终来到一家外表十分普通的民居。

已经去的远了，只好偃旗息鼓。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远离了李阀众人，她耳边顿时清静来，满心满，都是庄严寥廓的安城夜。这一刻，她觉得遍心清凉，忘记了不知何的祝玉妍，忘了仍在安的师妃暄，甚至忘了这一趟远行的目的。她不断变幻速度，将石之轩的形保持在视线中，心灵却渐渐沉浸于这一场飘雪。

她对寇仲说，他只能练成宋缺的刀法，徐陵才有可能练成她的刀，并非故意打击他。纵观江湖，手虽多，能够在追踪石之轩之时，保持平和至静心境的人，实在寥寥无几，而徐陵很可能是其中一个。假以时日，他在武学上的成就应该非常惊人。

这座院落映帘时，石之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