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4/4)

即可减轻被发现的概率，又可避免把满席客人毒死，使张顺泰日后无人可用。

毒药来自相府，名叫“气死圣手，无力回”。张顺泰同意用它，显然是不想留后患，希望一剂毙命。

枯发叹了气，仍然觉不够，又了几声，终于恨恨地：“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老夫无话可说。老夫和晴洲大难不死，真是让贤徒你失望了！”

刘全我素来见针，冷冷：“该我们说的话，我们已经全说完。苏姑娘，你一言九鼎，应该放我们走了吧？”

晴洲坐在苏夜旁边，全程屏息凝神，呆呆听着，如同一个舞台的观众。刘全我一嘴，他才反应过来，犹豫着：“大师兄，你想错了。”

枯发怒目而视，喝：“你也住！”

府中请来的厨依然一无所知，已经开了火，正在厨炒菜煮饭。但是，这次立冬宴席永远不会开席。今日过后，府常见的人亦会少上一个。世事无常，大抵如此。

苏夜却想听听，遂笑：“把话说开比较好，若有误会，千万别让误会继续去。”

晴洲偷偷向父亲看了一，见他嘴闭住，嘴角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再度犹豫了一会儿，重新说：“其实爹爹心里，一直想把衣钵授给你，叫你他的继承人。他叮嘱过我好几次，等你当上党魁后，绝不可仗着份不一般，违逆你的命令，也不可和你故意过不去。”

张顺泰立时望向枯发，似是期待他言否认。

枯发捶一座椅扶手，恨声：“我怕你知之后，从此骄傲自满，不肯虚心练功，在师弟师妹面前摆起架，所以打算多磨砺你几年。你说对了，我就是孤僻古怪，动不动骂人，很不讨人喜，所以……我以为你都可以耐心对待我，自然愿意善待别人。没想到，没想到啊！”

他们每说一句，张顺泰脸就胀红一分，到了最后，已经满满脸紫胀起来。他怒吼：“我才不信！你定是见我给你毒，忽然觉得以前的不对，故意这么说，要我后悔莫及！”

他宣称不信，其实已经相信，说不肯后悔，其实已经后悔莫及。无论如何，即使枯发为人孤僻刻薄，也并非张顺泰毒手暗算的理由。他可以和师父谈谈，可以谈崩了离开，绝对没到需要杀人的地步。他自行选择断绝师徒之，那再怎么后悔，也是太晚了。

苏夜送回余无语后，不肯留在青楼，以免成为在场的唯一一个外人。这时真相大白，更不可能在府逗留太久。她微微一笑，在张顺谈恨不得捶顿足时，从容起，唤：“温师妹，咱们走吧。党魁，这是你本门事务，我不打算旁听到最后，但……”

她略一停顿，仿佛不确定应不应该往说。枯发动弹一，抬起一条眉，一只睛，有气无力地：“姑娘请讲。”

苏夜笑：“这事发生过一次，难保没有后来人效仿。我并非要你怀疑徒弟和朋友，只是劝你日后多加小心。你和温党魁已成朝廷目标，从今日起，麻烦将纷沓而至。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