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4/4)

小桥，桥旁着碧秋。她未及细看，一瞥见小桥对面一侧，走来了一行五人。

为首者是个骨仙风的汉，神闲逸，冠古服，衣袍式样大有魏晋之风，很像是从古画里走的角。他后跟的人并非小太监，而是四名小士，手里捧着拂尘、法印、桃木剑等门。

此人缓步行走，衣袂在风中飘扬飞舞，如若御风而行，果然有真人上师的风范。

赵佶的得近臣大多相不错，即使形貌丑陋，也是那怪相奇貌，而非普通的丑陋。以蔡京为例，他玉貌朱，形容俊雅，极似翩翩君，文采亦属朝野一。赵佶一看这等俊秀之士，当然喜多怒少，纵使对方犯小错，也可以容忍赦免。

黑袍人外表不俗，武功也练的极为。除了詹别野，哪还有第二个可能？他修炼的功，名字叫作“天一般黑”，是江湖绝功之一。他本人炼气有成，挟术作威，在赵佶边，本领也算数一数二的。

当年御前第一手正是方歌，可惜赵佶赐官位封赏后，方歌立即留书辞去，把方应看留在中效力。詹别野不敢与他比拼，但数完手，他仍觉得自己类萃，脸上大有光彩。

赵佶信詹别野，已经持续了很时间。前些年，詹别野胡作非为，恶名太盛，惹恼了自在门的懒残大师。懒残大师亲自手，狠狠教训他一顿。他无力反抗，只得夹着尾人，自此销声匿迹。

唯有消息灵通的势力才知，他与蔡京狼狈为，相互遮掩，气焰盛不衰，他事比过去更为隐秘，荒唐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夜听过相关传闻，不由大为慨。懒残大师皈依佛门，不愿破杀生大戒。但他留黑光上人一条命，后果就是对方东山再起，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到了这个时候，懒残大师就不了，不见了，没准要等他恶名再一次鼎盛时，才再一次动手教训。

她瞥向黑光上人时，黑光上人正笑看着她，双光连闪，不似常人神。

他这人一生经历，其实十分简单，全指向同一个梦想。过去他弃佛，既是为了投当今皇帝所好，也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

他非常怕死，平生最怕的事就是死亡。他小沙弥时，熟读佛门经史，看到佛陀亦有涅槃升天之日，顿时失望透，觉自己投错了山门。

后来，他转去修，钻研养生、导引等延年益寿的法门，希望能够生不老，研究了半天，发觉刻苦修炼一辈，仍得兵解弃世，扔掉尘世的。

再后来，他接藏边密宗，想修成传说中金不灭的金刚上师。可惜密宗有着转世回的规矩，并无永生之说。

所谓涅槃、兵解、回，无非是死亡的称。世上从来没有神仙，否则怎容得他装神鬼，哄骗君王？

詹别野绝望之余，如同溺的旅人，拼命抱住名为武功的浮木不撒手。他很清楚，武功练的好，神就好，活的岁月就可以一些，外表也比同龄人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