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3/4)

他轻轻哼着，重重哼唧着, 对她有些不满, 却拿她没办法, 只好板起脸，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

他不讨厌苏夜, 甚至相当喜。年轻漂亮的女孩，总是很容易引起老年人的好。但是，她脆利落地甩掉了指控, 并反咬一, 指责有人想把罪名扣到她上, 又令他不太愉快。

当然，他年纪大, 地位, 已经不再把绪表在外。他只是淡淡说着话, 回答她漫无边际的问题。

从谈话之中, 苏夜得知一切尚是云山雾罩，找不到可疑人。理说, 门守卫若肯作证, 势必增加她的嫌疑。但蔡京声名在外, 对待敌人向来很残酷, 那四个人不愿被搅这桩没没尾的疑案, 异同声说她已经离，此事与她没有关系。

这是詹别野预先代的说法。案发后，由于当事人怯懦不安, 一举变为她的护符。他泉有知的话，没准已经气死了。

米苍穹全程平心静气，侃侃而谈，偶尔转看她一，均看见她捉摸不定的笑容。要说镇定，没有人能比她更镇定，确实不像凶手应有的模样。可惜，米苍穹本人就是装模作样的行家，自不会仅凭外表断定一个人。

苏夜知他的想法，却不以为意，因为最重要的仍是赵佶。

赵佶召她，原因极其简单。他从未觉得她可疑，要当面问案，而是自觉受了惊，找她驱邪宁神，代替詹别野的工作。

苏夜事先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孰知毫无用，只好找来门经书，坐在皇帝旁，低声念着书中容。赵佶问她，为何不像其他士那样，披发仗剑、画符念咒，最后烧一些符灰给他喝。她也只能回答，世间万千法门，如百川汇海，殊途同归，以她的行，不需画黄纸符，也可驱走中鬼魅。

她每说一句话，米苍穹就瞥她一，似在警告她不可胡说八。但赵佶一无所觉，反而信了她敷衍来的胡话，把心放回肚里，安安静静地躺。

苏夜声音低而弱，温柔清脆，有潺潺的娴静觉，十分好听。她刚念到经文的一半，便听面前鼾声渐起，赵佶居然顺利睡着了。他自称心神不宁，心惊，睡的速度倒是很快，可见之前的抱怨全是假话。

她哭笑不得，心想这人真是容易哄，赶把书放到一旁，向米苍穹颔首示意，缓步退了去。

詹别野等人动辄以炼丹为名，寻隙离开廷，到外活动一段时间。其中原因，她今天终于知了。如果不这么，皇帝天天圣旨召其觐见，他们哪里有时间办自己的事？他们想的是国师真仙，绝非贴侍候的小太监。

雪后天晴不久，皇城的路已经打扫完毕。她沿着来时路径，走回东侧门。门之后，还得顺着大路走一段时间，才能来到禁区之外，重回充满平民百姓的红尘世界。

大臣府邸大多靠近皇城，便于清晨上朝，亦可得到守卫皇城的禁军保护。因此，附近虽有众多商，却无可疑人，算是一片难得的平安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