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4/4)

。他很少笑，此时笑容却多的奇。面对类似于方应看、米有桥等需要认真结的人，他一向如此。

苏夜左手托木盘，右手托炕桌。其实那不是炕桌，而是她临时找来的小桌。她把这两样东西安置好，同时冷冷：“谁知神侯府里有什么人？我指望这张脸帮我事，怎肯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她放完桌，又帮忙竖起枕，让苏梦枕靠着，指一木盘说：“你吃吧，饭是我的，饭里没毒。”

大多数人见到铸铁面，莫名地心惊胆战，不太愿意盯住它多看。如果他们仔细观察，将发现面后有一双黑玛瑙似的睛。它们是是丑，因观看者的心而异。

苏梦枕绝非其中之一。他呼浅而快，眉心隐约透黑气，倘若举起手掌，掌心也渗青。这些症状，无不说明他大限将至。但他神依旧笃定冷静，双依旧闪着冷光。他从容自若，凝视着她，了：“好。”

他很少说谢，他认为谢要用行动表示，言语并不值钱。苏夜想起这回事，就像堵了异，沉闷的透不过气。

世上没有五湖龙王，苏梦枕的场便是如此。她尽力回避这事实，结果一见到他，之前的自制力如同洪溃堤，被盛怒、伤心、失望之类的绪冲走。

她想的是“报应”。世间从来没有报应，于是她要亲自充当这个角。

苏梦枕端起粥碗，双手不断颤抖，见要把粥泼去，只得放回盘中。苏夜想帮忙，替他端着碗，或者脆喂他吃，见他摇拒绝，又退回原地。

他当真吃了她的饭，可惜吃的很少，也很慢。一个人的胃若破了个大，怎样都不可能有好胃。胃不好，就缺乏力量，溃烂越烂越大，循环往复，陷无解的死地。

苏夜看了一会儿，目光时起时落，随着那双筷移动，忽然问：“你知不知，你肺上了个瘤？”

苏梦枕笑：“知。”

瘤倒没什么，问题在于，它的数量将不断增加，扩张至别的官，彻底毁掉人原有的机能。她看着他，觉得自己无力回天。程灵素亦没这能力，何况这里只得她一个人。

与他相比，现实世界里的苏梦枕简直像个健康人。

她并未坐，而是抱臂倚墙站着，动辄瞟一窗外灰蓝的天空。她沉一会儿，又问：“雷媚和刀南神在哪儿？”

苏梦枕只回答了九个字，“雷媚叛了，刀南神死了。”

冬至晚上，白愁飞到玉塔见苏梦枕，打算杀死他。刀南神和雷媚预先塔，藏苏梦枕卧室的大柜，作为最后一重反击。白愁飞发难不久，他们便从柜中一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