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4/4)

批人一分遵令京，一分滞留在外。风雨楼不必先行动手，平日里只需着意提防他们，遇到适合手的时机，再手不迟。

当天晚上，苏夜坐在白楼里面，一份一份拆阅各分舵的飞鸽传书。她事先叫人打扫清理留白轩，粉刷墙，更换家，直接搬了去。由于青楼的施工尚未结束，她一向在这里办事，而苏梦枕也一样。

风雨楼总舵大局已定，分舵却刚开始震不安。有些被白愁飞换上的舵主见势不妙，索投靠了官府，或是倒向六分半堂，或是半夜梦见黑影登门，赶快把担一扔，自此销声匿迹。剩的人纷纷寄信京，送来分舵人员名单，各商铺、油坊、农田的统计账本，以证明自己未被收买，同时请苏公给指示，告诉他们如何夺回失去的地盘。

苏夜将信件依次拆开，耐心读完每一个字。如果需要回复，她就先和苏梦枕商讨，再自行书写回信。她写第一封信时，苏梦枕赫然发现，她写的字迹竟和他的完全相同！

他意外之至，却从来不问，看完回信容，便叫人送去。他始终平静，平和，神平淡的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但他心里，时时翻涌着压制不住的纷浪。

苏夜办事，他翻看并二次确认她办完的事。他们两人很少说话，更少谈及与公事无关的问题。可是今晚，他将顾铁三给的一叠纸浏览完毕，啪的一声放到旁边，蓦地忍不冲动，问：“你为啥不开心？”

苏夜都不抬，随：“从来没有过不开心。”

第三百六十六章

苏梦枕沉默了一会儿，似是被她堵了回去。正当她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 他忽然持说：“不对, 你有。”

苏夜蓦地抬, 看了他一。

除了苏梦枕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在意过她的绪。她心低落时, 极其容易影响别人，让人受到她上散发的庞大压力，所以其他人躲着她走还嫌来不及, 不会明知老虎发怒, 偏要上去捋一把虎须。

她希望保持一个公事公办的距离。但是, 苏梦枕简单而笃定地说了两句话，又使她心里生一意, 重新燃起与他谈的渴望。

她叹了气, 把笔挂回笔架上, 边挂边说：“我没有不开心, 我在自己愿意的事，我不可能不开心。我只是……经常焦虑不安。”

苏梦枕应该耐心等待, 要不然捧哏般反问一句“为什么”。可惜的是, 他从来不走寻常路。这时候, 他再度说四个字, 轻轻破了她最大的隐忧, “因为雷纯？”

苏夜目光闪烁不定，明明只映照桌上的两盏灯，却像有万千寒星藏在她睛里。她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一丝尴尬，立刻承认：“因为雷纯。”

苏梦枕这才闭住了嘴，一动不动坐着，静静听她往说。

她说：“雷损死前，要你答应放过雷纯，不可为难或伤害她，同时又对她说某个秘密，以备日后复仇之用。这要求绝不公平，可是你一答应来，比答应任何事都要快。”

苏梦枕扯动角，笑了一，“你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