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节(4/4)

事件爆发后仅半个时辰，他便收到信报。他知，苏夜又一次在京城现，去了那个充满危机的地方，杀一人救一人，引发轩然大波。但他认为，她绝对不会来见他，所以看完了，问完了，就迫自己把这事放到一边，不再理会。

须臾之间，她主动冲他一笑，从容地说：“你好。”

苏梦枕应了一声，，回答：“你也好。”

椅无声转动起来，带着椅中的他，来到书桌另一侧。他回来之前，她坐他的椅，喝他的茶，看他的书，翻阅他带到塔里的文卷，一如住在神侯府期间，对无所的那样。此时，她完全没有让座位的意思，仍老神在在地坐着。

来到近，他才发现桌上放着个透明的琉璃瓶，瓶里装着一张纸。

气氛毫无疑问很尴尬，甚至可以说尴尬极了。

半年前，苏夜推窗而，跃白楼，吓坏楼外巡逻的帮众。到了第二天，谣言四起，传无数不靠谱的猜测。人人都十分好奇，有的推测他们反目成仇，有的猜想苏梦枕作恐怖举动，把黑衣人惊得连夜远走。

经过那一场诡异至极的别离，两人再见面时，自然不太可能惊喜加，没事人似地互相寒暄。

苏梦枕在看那个瓶，苏夜在看他。半年不见，他气息愈发衰弱，产生类似于“朽败”的症状。由于她心调治，并留给他不少药，他上已不会现爆发的恶疾，瞬间夺走他的生命。他只会在病的侵蚀，一步步走向命定结局。

他活过三十岁，已是奇迹中的奇迹。但人力终不能胜天，奇迹从不能久。说实话，他自条件如此惨淡，去踏雪寻梅阁还是不去，王小石回来还是不回，都无法影响他的寿元。

他凭借韧到极的意志力，自幼铸成的求生，挣扎着活到今天，再过一阵，这气就要持不住，彻底散去。

也许三天后，十天后，一个月后，颜鹤发登楼照顾他时，将会震惊地发现，苏公已在睡梦里逝去，告别了这个给他无穷痛苦的人间。

人终有一死，即便与天地同寿，天地亦有终结的时刻。然而，为什么死的偏偏是苏梦枕，而不是米苍穹、方应看、朝中六贼？为什么三鞭人都能活去，苏梦枕却得死？

苏夜幽幽叹了气，蓦地坐直，右手搭住瓶，把它往他面前一推，用公事公办的气说：“我来找你，有两个原因。其一是为了元十三限。”

苏梦枕沉片刻，忽：“他还活着？”

“是，他还活着。”

他拿起那个瓶，在手里轻轻转动，观看瓶里纸张上写的容。苏夜注视瓶，倏地苦笑几声，解释：“元十三限学过三大奇功，分别是韦青青青传授给他一人的忍辱神功，来自昔年叛贼智的伤心小箭，和得自三鞭人的山字经。他以忍辱神功为基础，山字经为辅，练成伤心箭诀，箭矢所到之，几乎无人能逃。”

她不必多说，苏梦枕已明白了她的意思。纵使是他，亦在目光中极端的诧异。他问：“难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