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节(3/4)

、灰蒙蒙，翻卷如岸边浪，一重重向半空的明月推。可是普通云彩，包括云在，可以移动得这么快吗？

谁都不是气象学家，所以谁都说不好。事实上，他们本没去注意天空，全提着一气，像舞台的观众似的，目不转瞬盯着关七，等待这狂人因言生怒，一指向对面的黑衣人。

今夜原本月明星稀，绝无雨雪之兆，将会是个冷冷的夜晚，谁知中途天象大变，像是要降大雪。黑云弥散时，苏夜颈中玉佩忽然嗡嗡震动，似在应天时，使她意识仰望向天空。

她对这阵天气变化，比对那个无名鼠辈更兴趣。四方黑云迫不及待，急匆匆挤向关七所在的位置，不停挤压月光笼罩的范围。

她往四个方向各瞥一，心里陡现不安觉，总觉得云中电闪雷鸣，透与环境殊不相称的明亮光芒，再仔细一看，才敢确定云就是云，云后并未现什么奇怪光亮。

玉佩仍在震颤，时而急时而缓，好像变成了会震动的手机，却不肯告诉她应该怎么接这个电话。她只好将它置之不理，把注意力放回关七上。

这时，关七看了看她，再看看手中之人，发忽地竖起，面容亦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他大吼一声，将人像篮球一样，凌空抛向远方。那人当空划一抛线，足足飞了四五座院落，九十间房屋，才砰然撞在某人家的屋上，砸破屋掉了去，自此没了声息。

他放声大笑，笑声里五分狂傲，五分悲辛，说不的辛酸凄凉。他背对苏夜，双直瞪稍远些的戚少商等人，厉声：“你们耍我——你们都在说谎！你们把纯儿当成诱饵，既想害她，也想害我！”

他如刀的目光一晃，盯向罗睡觉，“纯儿在哪里？”

罗睡觉：“啊……我……这……”

他不愧为七绝神剑之首，尽心神涣散，信心不足，仍及时反应过来，抬手直指苏夜，坦然：“在他那里！”

关七回，只见苏夜边冷笑更。事已至此，她当然不必多说，甚至不必多解释。她只是静立不动，有一没一瞟着罗睡觉，并不在意别人有何举动。

罗睡觉急中生智，却忘了她一直是对关七最好的人。她的尝试已经失败，可她至少试过。关七发了狂不假，可他不是真正的傻。关七视线掠过她的脸，刹那间扭回前方，一双癫狂迷中藏着似海，狂狷不羁中藏着沧桑沉的睛，直直映戚、罗两人的影。

这双睛充满了血红怒火，烧得他们忘了天上还有云月。罗睡觉掌中忽地弹一白光，带来死亡的死寂白光，一剑后发先至，迎向横越而至的关七。

关七飞越屋梁，满发随风飘摇，动作既快又慢，叫人摸不准他的位置。他人在半空，徐徐抬手，徐徐弹了两记指法，一是“惊梦”，打向罗睡觉，一是“破煞”，打向戚少商。戚少商明明没得罪他，却也逃不过他滔天的怒火。

他之前稀里糊涂，听着苏夜讲的理，从疯疯癫癫变成半疯半傻。和他说话，并不比和海豚说话更轻松，但至少能让他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