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节(4/4)

的力。她纤腰一折，借势弹向雷损逃生的窗，丝毫不顾后晃动的森寒剑气。

人与剑相差不过毫厘，只听嗤嗤轻响，雷媚衣袍绽开一条裂，转瞬被鲜血渗透。但她中剑的同一刻，已经跃窗棂，像只折翼的飞鸟，向急坠，终究是躲过了接踵而来的第二剑。

苏夜并非一定要杀她，正如不一定杀雷损。她既然逃了，她便不会令追杀。她惊讶的是，方应看甘愿当一名围观群众，全程藏梁上，睁睁看着雷媚屡次遇险，离死亡仅有一线之隔，却什么都没。

说实话，她理解他的法。他若手相救，全江湖都会知雷媚是他的人，雷媚从此失去利用价值。而且她骤然发难，态度隐晦不明。救雷媚容易，万一因此得罪了她，使她奔上房梁，开始持刀追砍他，岂非得不偿失？

以方应看的聪明智慧，简直是必须这么选择。但是，理解不代表认同，更不代表敬佩。她看都不往上看，冷笑不绝，当空旋，飘然迎上一直追在背后的敌人。

那个人，竟然是杨无邪。

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短刀只有一尺三寸，寒光闪闪，锋利绝，乃是常见的“袖中刀”。今天赴宴，他没拿平时用的黄金杵，只带了这把刀。

他跟随苏梦枕多年，有样学样，练了一名叫“拦不住刀”的刀法。这刀法是他为人的反义词，狠毒迅快，刀刀夺命，杀人效率的奇。

他要忙的事已经够多，练刀的时间自然不够，所以刀法必须狠，必须快，必须有效，必须速战速决。苏梦枕可以讲究刀意，讲究风度，让刀光如幻梦般凄凉动人，他不可以。他本没空寻找属于自己的刀意。

苏夜转时，看见的正是这拦不住的刀。

刀急，人更急。杨无邪一反常态，中竟泛着泪光，圈亦稍稍发红，绪极端激动。这慌惊怒，本不该现在智计双绝的他上。但今天发生的事，足以令他失去冷静。

他一直想促成苏梦枕和苏夜的好事，从苏夜京那天起，他就在打这个主意。他真心欣赏她，关她，认为她有资格苏梦枕的继承人，甚至未来的楼主夫人。

不过，苏梦枕很少谈及私人，偶尔说几句，也如蜻蜓，到即止。杨无邪摸不清他的心思，也不想不识趣地说个没完。他只希望梦能够成真，随着时间的相，同门之升级为男女之，令苏梦枕不再孤寂沉，令两人相伴度过今生。

谁知梦还没醒，便被刀光斩碎，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拾不起来。

苏夜竟是五湖龙王，苏夜当众痛杀手，第一刀杀了金风细雨楼的二楼主，第二刀便悍然攻向苏梦枕。他扶住苏梦枕，发现他伤势沉重，病陆续发作，绝非于误会或戏的小打小闹。苏夜居然当真狠心，要借着今晚宴席的机会，一举诛杀京城两大枭雄。

她是否与方应看同气连枝？方应看是否事先知？这似乎是预设好了的陷阱，而他们毫无机心地一脚踩。她利用这信任时，心里有没有一些不安？

方才，苏梦枕急促着气，想咳嗽，却咳不来，好不容易挤一句话，说的是，“你们小心，我现在没办法和人动手，也许，永远都不能了。”

杨无邪最后一希望，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他说不清觉，说不清原因。总之，他一听之，脑里轰鸣作响，似有惊雷在耳边连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