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节(3/4)

一向认为，大家都是凡人，永远都可以用平等的份，行一场平心静气的对话，所以他努力笑了笑，两排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坦率朗，让人很难不喜他。

苏夜对此熟视无睹，同时心念电转，冷笑斥：“无稽之谈！”

王小石叹了气，笑：“我从来不说胡话的。”

他笑，既是向她示好，也是给自己打气。五湖龙王渊渟岳峙，气魄慑人。在这等气势，普通人将立即忘记她的丽，只想尽快逃开那两锋锐神。但王小石临其境，反倒变成了一块朴实的鹅卵石。她视着他，仿佛一秒就要手。他却巍然不动，一副你奈我何的样。

他镇定的异乎寻常，回想打好的腹稿，在心里掰着手指，准备一一列举理由。回想清楚的一刻，他忽然底气十足，找回了刚才溃败逃跑的信心。

他从容说：“苏大哥好多了。他很少咳嗽，也不再彻夜难眠，之前二十多病症，都或多或少好转。他的武功原本急剧衰减，伤缓解后，不仅迅速恢复，还隐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苏夜冷然：“那是他运气好。”

“真是运气好吗？”王小石天真地问。

“他运气好，表示你运气不好，可我不相信你会失手，”他一边回忆，一边侃侃而谈，这时候，他神严肃冷淡的就像苏梦枕，“任何人都可能失手，只有你不该，因为你了解他的病，一手掌握他的状况，怎会在动手时失误？”

手与不手的距离，仅有一线之隔，就像生与死。

王小石没去遇仙楼，却有了雷损和苏梦枕的觉。他全上，已被苏夜的元神锁，犹如粘蝇板上的苍蝇。与此同时，他赫然发现，她心似乎极为矛盾，既想把他一刀劈成两半，让他赶快住，又想任他说去，听他列完这些原因。

他绝不会浪费这个机会，所以气都不一，嘴上翻飞，利地说：“而且，疑可不止这一。苏大哥叫你当中神煞、副楼主，乃是两全其的好事。但你以前，一直推三阻四，拖着不肯接受任命。现在我总算明白了，这是因为你有苦衷。你担心，在你份曝后，楼中兄弟将心怀不满，质疑你的居心。”

苏夜目光如刀如电，他的睛却澄净而无畏。哪怕她真杀了他，他也不会惧，只担心她伤害温柔。

迄今为止，她仍未作第二句回答。他微觉意外，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了想，方替她解释：“我敢说，那时你绝不想伤害大哥。也许你只想先看清大哥的为人，摸清楚他变了没有。要不然，你就是想亲自到楼里看看，清楼的实力。后来你改变主意，是你另有打算，并非蓄意为之。”

人意料的是，苏夜微微冷笑，仍然缄不言。方才她气势攀至巅峰，再也没有回落，实力着实惊人。王小石望着她，只觉望见了一座陡峭峰。他的一言一语，全撞在了山上，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他忽然想，这莫非是她的策略？他篇大论，她不发一言，等他说的燥，自觉无趣，便会灰溜溜地走人。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而他王小石，显然就是那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