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4)

叶正平说：“现在哪里还有媒婆愿意上他家的门，倒是常有混混、二等去他家中白吃白喝。他若有意见，那些混便说，难你不是善人吗？吃你一顿又怎么了？讨好了爷爷们，也是大功一件。”

柯祺虽没有亲见，但听叶正平这么说，也能想象郝善人现在的生活一定很艰难。

在柯祺决定要写戏本时，郝善人的日就注定不会好过。而柯祺此举虽有多闲事之嫌，却也是郝善人咎由自取。他但凡把妻当个人，但凡有良心，叶与他和离后，他也不会立刻续娶吧？既然原为他在佛前祈福使得他被菩萨救了一命这事都传开了，如果他真开说过要缓两年再续娶，那这个事肯定也会传开，还给他添“义重”的好名声。然而，外在传的却都是他要续娶了。

“对了，我倒是因祸得福了。”叶正平这话时，嘴角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人人都知是因为她为那善人祈福，善人才能病愈的。以前大家说到这件事时，都觉得这是因为善人福运厚，故命不该绝。而现在当人们再说到这件事时，他们就觉得全然是我的功劳了，是她的祈福动了菩萨。”

《行善记》在落泉村连演七天。等到后几天时，因为这儿有大戏看的消息传开了，别的村里的人都纷纷涌到了落泉村。因大家的神粮太少，老戏都翻来覆去看不厌，更何况是这全新的戏？于是，落泉村的戏刚刚唱完，这个戏班就被门卢村请去了，而后东常村、叶丘村也都预定上了。

当初郝善人声名远扬，现在自然要为“盛名”所累。在很多时候，好人只要错一件事叫人知，他就成坏人了，短时间里总是很难被别人原谅。更何况郝善人在他妻儿面前的虚伪是无法被洗白的。

叶正平在家中给设了个祈福用的佛堂，现在总有人偷偷在佛堂门放上新鲜瓜果菜蔬。这是为了沾一沾叶家上的“福气”。叶正平怕自己日后也为盛名所累，就先主动辟谣说，他并没有多大的福气，不然以前的日也不能过得那样苦。人们便又纷纷改说，如今是苦尽甘来了。

人病后的那一段，村里曾受过善人帮助的一个个不愿意借钱，小人嘴脸被演得惟妙惟肖。既然人人都知这戏唱的其实就是郝家的事，自然会知戏里的村民们是指郝家村的人。那么，郝家村人的忘恩负义就人心了！

“……我们村的人都说，绝对不能把女儿嫁去郝家村，也不能去郝家村里聘媳妇，因为那都是一群白狼，遇到什么事本指望不上。整个村的名声差到了这份上，据说村里的其余几姓都把郝姓人孤立了，而郝氏的宗亲又埋怨郝善人。所以他的日不好过，家里本就空了，现在的人缘又很差。”

因着柯祺给叶正平去过信，叶正平知这戏是好友来的，便对他们说起了郝善人的近况。

书院中的生活其实总千篇一律，只是那个来自郝家村的当初在书院里散播言说叶正平忘恩负义的

“这真是太好了。”柯祺为叶家到兴，“但还是小心些，我怕那善人被急了，又去找你。”

等到郝家村的人被方圆百里的人骂得抬不起时，他们会怎么？当然会怨恨郝善人了！

“那他总不能再坑害无辜的姑娘们了吧？”柯祺问。

不过，叶家总不能真的日日跪在佛前。她待在那屋里不去，其实是因为她在绣活。叶正平在绘画上很有天赋，给画了样，绣来的成品就比一般人能卖上价。这让叶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她总要努力养活自己和女儿的，虽弟弟可靠，却不能一辈都靠着弟弟。

落泉村的人将同样的戏连看了七场，依然觉得意犹未尽。刘亚在村里转悠了大半天，发现村里人不是在河里洗衣服，还是大中午时聚在一起晒太，聊的都是戏里的事。这个话题的度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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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真的敢来我们叶丘村，安姨肯定会领着人痛打落狗。”叶正平的脸上显了一抹讽刺。

可见，郝善人真是半没有把妻儿放在心上！

大约在正月过完之前，这个戏班都不得空了。巧的是，叶丘村就是叶正平所在是村。

柯祺大致猜到《行善记》会火，因为故事节奏把握得很好（他的功劳），唱词又很生动（谢瑾华的功劳），却没想到这戏会这么火。等到秋林书院开学时，据说这戏已经火遍了京郊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