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4/4)

有这个待遇了。

而柳家岭的孩享有这待遇的不超过十个，柳青家占了五个。

柳侠从过年开始就天天惦记着这个日，跟他爹娘说了好几次，一定要给猫儿照百天照，的钱，他以后挣钱了一定还。

架车上铺了两床铺盖，孙嫦娥抱着依然睡的香甜的猫儿坐在车上，几个孩在车两边跟着跑，上坡的时候帮忙推车，坡的时候可以坐车，柳侠和柳凌坐的最多，除了上坡，柳侠几乎都坐在车上，和他妈、猫儿挤在被窝儿里，柳凌单薄，年前又受过伤，柳海和柳钰不让他推车，柳海一车也没坐，一路都在帮着柳青驾车。

车过了上窑坡以后，路就没有那么难走了，柳侠起唱起了《打靶归来》，哥哥们也跟着他一起扯着嗓嚎：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风展红旗映彩，愉快的歌声满天飞……一、二、三、四……

猫儿在叔叔们的一路歌声中第一次走了柳家岭，来的外面的世界。

本来的决定是柳青夫妇带猫儿去照相，几个孩去正常上学，到了公社大街上，柳侠非要跟着去看照相，柳青想了想，就让柳凌去给柳侠请个假，其实柳钰的教室离柳侠的更近，可柳青不敢让柳钰去请，那小学习差，留过一次级，他嘴里说来的话，老师不信。

望宁公社就一条铺了柏油路的大街，还被拉煤的大车碾压的坑坑洼洼，闹的地方大概就是一百多米，唯一的一家照相馆上有斑驳的“国营”两个大字，只有一间房，但就是这么个寒碜的地方，孙嫦娥来也有手足无措。

一个女孩懒洋洋的趴在黑乎乎的柜台上，看着他们来连抬都省了：“照相？”

柳青说：“嗯。”

女孩顺手拿过一只圆珠笔，票本就在他胳膊面：“几寸？洗几张？”

柳青说：“孩儿照百天照，要一张大的，三张，不，五张小的。”

女孩就着趴的姿势写票，瞟了一孙嫦娥说：“你先去吧，看人家咋摆姿势的，别耽误事儿，还有，别叫您孩儿俺那小车上，上去要赔的。”

孙嫦娥连连：“知了，知了，俺带着布和垫呢，不会您那东西上。”

柳侠跟着孙嫦娥往里面走，女孩想拦着他，犹豫了一放弃了，嘟嘟囔囔的说：“算了，山里的孩儿没见过照相，看看稀罕儿吧。”

里面有一对夫妻正在摆一个胖孩，柳侠看着胖孩嫉妒的不行，人家那脸儿比猫儿的小脸儿足足大三圈去，跟瓶上胖娃娃一样。

那胖孩很，怎么摆也不哭，但就是坐不直，还有昏昏睡的样，照相的是个稍微有谢的瘦样中年男人多少有不耐烦：“快吧，您看不见后边还有人等？”

那男的在车后站起来，对女的说：“这不中啊，咱宝儿光往秃噜，照来不好看不说，小儿也不来。”

女人走过去：“看你那成，我来。”

结果，女人那成也没到哪里去，折腾了好几分钟，那好脾气的胖孩都忍不住吭吭哧哧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