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3)

让柳侠最兴的，却是曾广同带来的果糖、饼和十袋粉。

一家人看看曾广同和柳侠，都觉得柳侠有二杆，给个棰就当针。

最让人难受的是曾广同的女儿曾琼瑶，她在曾广同被遣送回原籍一年后，以十六岁的年龄报名去南一个边疆省份队，一九七五年自杀亡。

晚上吃完饭全家人坐在堂屋聊天，柳家人才知，曾广同的况并不像他以前写信时说的那样一切都好。

孙嫦娥忙不迭的说：“曾大哥您说笑了，他给猫儿起的那是瞎想的，村里人都说不好听呢，您是有大学问的先生，您那名字咋能叫他起呢？”

曾广同知，就生存的基本条件而言，柳家岭穿衣比吃饭更难，这里多少还能产一些粮，国家也会有救济粮，虽然吃不太饱，但正常年份也还饿不死人。

衣服都被孙嫦娥很金贵地收了起来，那是要等到过年时才能穿的，他们家是柳家岭乃至附近几个大队日过的最好的，也经常是三五年都不能给孩们一次新衣裳。

曾广同眯着睛看着前的山川野树，注视着静静淌的凤戏河，嘴角慢慢的笑意：“戏凤人，凤啊……呵呵，凤戏山，凤戏河,戏凤人……”他转过对着柳侠和家里其他人用力：“就是它了，戏凤人，怀琛，你觉得小侠给我起的这个别号怎么样？”

曾广同想把猫儿抱到自己上，猫儿不肯，他就把烟袋锅给了猫儿让他看个仔细。

曾广同返回京都后就一直在想办法寻找孩们的落，最小的儿曾怀琛是和他联系最多的。

曾广同笑着说：“能，弟妹，怎么不能，就当是给猫儿起的这小名儿。幺儿，来，你是风罡烈的童男，借借你的纯之气，给大伯起个压得住邪气，好活的。”

从此以后，曾广同所有的书画作品落款都是“戏凤人”。

他扭又看看柳侠：“幺儿，你起的名字平蛮，大伯现在想给自己来个号，学学过去的人墨客，风雅一把，你给大伯也起一个呗。”

柳青一家都记得，他们曾经帮曾广同寄

曾怀琛和柳魁一个属相，当年曾广同被遣送回来时他不满十四岁。

知曾广同回京都后，曾怀琛申请病退回城，两年前回到京都，但手续至今还没办好。

柳侠完全没有自不量力的自觉，他听柳青说过以前那些有些名气的文人起别号的事，从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意，就是表达自己心里所想或以景代呗。

可穿衣，这里很多人家即便发了布票，他们也没有钱去扯那少的可怜的几尺布。

这孩的人生大应该是顺畅的，虽说一生就失去了母亲，但却不是寡幸薄福之相，失亲而不失怙，以后即使有小病小灾，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

曾广同的两个包裹，除了他的绘画工和几本小说，其他几乎全是衣服，柳家从大到小每人一。

他妻陶芳华在他离开京都半年后就申请了离婚，现在和别人有了个十来岁的女儿。

曾广同喝着轰柿对柳青几个人说：“柳岸这个名字好，诗意而不绵，还有柳暗明又一村那绝逢生的意境。

陶芳华改嫁，孩都不肯跟着，哥哥都乡队后，曾怀琛过了几年近乎浪的孤儿生活，满十六岁后，他去了遥远的西北草原队。

曾广同离开的时候柳侠六岁，他对曾广同还有比较清晰的印象，曾广同现在又还保持着原来在这里居住时的平和幽默，所以柳侠在开始几分钟的拘束后，上就放松了。

他刚才听明白了曾广同话里的意思是猫儿这辈的命应该好，所以心里特别熨帖，就不知天地厚的：“嗯，我想想，想好了给你说。”没停二十秒，他就说：“戏凤人，嗯——，我也说不明白意思，就是觉得这名儿好，特别贴合大伯。”

侠就抱着他过去想看个究竟。

曾怀琛回来后，曾广同开始全力以赴寻找女儿的落，他一直不相信自己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儿真的死了。

关家窑那现在已经不多了，这十袋“三元”粉，差不多够猫儿喝到和自己生产队那大黄的生产时间接上了。

大儿曾怀珏在曾广同离开三个多月后被红卫兵打断了右，能走路之后就报名去了中国最北边的一个省队，和当地一个女结了婚，现在有一个五岁的儿。

刚放了东西和柳魁一起从窑里来的曾怀琛沉了几秒钟：“嗯，我觉得好，特别符合爸爸你的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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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广同去找过曾怀珏，曾怀珏说，他这一辈都不会再踏京都一步。

今年三月，他去了曾琼瑶乡的地方，两个月后，带着女儿的骨骸黯然返乡。

一家人都觉得曾广同的礼过于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