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节(3/4)

动作也没有，睛还钉在挂号室的门上。

中年男叹了气，把裹着的被松开一些：“小兄弟，要不你往前挪挪，把脚伸我这被里和和吧，你这样去真不行，真会冻病来的。”

柳侠用力挤了一笑容：“谢谢大哥，真的不用。”

男人只好又裹了被，叹了气：“唉，我刚刚知俺娃他妈是这病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塌了天了，唉，……” 男人转过，被包了，闭上睛。

他比柳侠早到四天，原本应该比柳侠排的靠前很多，可他排到第四天中午的时候忽然肚不舒服，他实在憋不住，儿那会儿又不在跟前，没法替他占着位置，他就跟后边的人说好了以后，上了趟厕所，结果等他回来，无论后边那个人怎么给他作证，更后面的人都不准他再挤原来的位置，他只好到最后面重新排队，到现在他已经坐在这里熬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柳侠没再接话，一直如木雕一般坐着。

前面的队伍忽然有小小的动，中年男人站起来看了看，又坐扭过：“小兄弟小兄弟，那个人，看见没有？就是那个穿黄羽绒服的瘦猴儿，他就是号贩，他又来了。”

柳侠忽地抬起：“什么？”他嗓哑得快没音了。

中年男指着一个刚从挂号室里来、穿着黄羽绒服、黑绒线帽的男人，那男人边跟着两个和柳侠他们打扮得差不多、跟难民一样的人：“就是他没错，瘦猴儿，左上一块青痣，他们说，哪个专家的号他都有，上星期我见过的那几个去找他买号的人都没再回来排队，肯定是已经看过了或者已经住上院了，如果我不是就剩不到三万块钱，怕两千块钱买个号，再天天买吃的那么多钱，最后给俺娃他妈看病钱不够，我也找他买号去。”

柳侠神直直地看着瘦猴儿。

瘦猴儿让那两个难民一样的人站在挂号前的遮雨棚底等着，他开始顺着柳侠他们这一队往这边走，他看起来若无其事，隔几个人就会小声地说一句什么。

柳侠问：“大哥，你是说，他可能也有林教授的号？”

中年男说：“肯定有，人家都说他们是和医院里面的人是串通好的，本事大着呢，谁的号都能来，越是有名气的专家他们赚钱就越多，不过他们都是偷偷摸摸的，你专门找不一定找得到，你不找的时候，他们不定啥时候就主动找上门了，可能他们跟火车站的票贩一样，也是在防备警察吧？”

柳侠抱着毯站了起来，他本来想请中年男人帮他占着地方，但想起来中年男人说过的遭遇，他直接拎起扎走向了号贩。

在医院外的小园里等了三个小时，柳侠拿到了一张淡蓝的挂号单。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柳侠呆呆地着那张小小的纸片看，这张他等了三天三夜、了一千八百块钱买来的小纸片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的安，他就像一个明知自己罪大恶极的犯人，这张纸片就像最终审判的通知单，因为知结果的必然，所以他曾经永远光灿烂的心，此刻无论如何努力，都挣脱不黑暗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