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3/3)

笑了笑，“那不说术数，陆小公可想过学岐黄之术？”

陆亭照旧摇，“学来没意思。”

“为何？”

“我没有那个救济天的怀，何况医者不自医，学了也没甚意思。”

“那……”

这次不待衍说完，陆亭便已经声打断了他，“衍师父，我想佛法我就更不必学了，我这辈还不愿家。”陆亭眨了眨，“我还要娶媳妇的。”

衍被逗笑了，“那便罢了，陆小公实在是个通透之人。”

陆亭这会儿心底松了一气，被谁瞧上都好，他都着实不愿意被衍瞧上。

衍突然扬起看了一天，“要雪了。”

陆亭也会浅地瞧一瞧天气，他仰看了看，不得不叹衍的反应之快，瞧着模样，的确是又要雪了。陆亭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衍便已经先伸手，抓住了陆亭的手腕，带着他往屋檐去了。

衍的手骨节分明，看上去瘦弱，但却极为有力。

难怪昨夜他独留于车上的时候，却丝毫不慌了，想来也是有着自保能力的。

“衍师父认为今日那些蒙古兵还会再来吗？”陆亭声问。

“这是必然的。”衍毫不犹豫地。

衍或许不擅战术，但他却极擅人心，那些蒙古兵不会心甘愿地败走，一场大雪，对于他们来说，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衍又：“陆小公可能猜到那些蒙古兵是如何攻城来的？”

“我知不知没关系，燕王知就够了。”还能是如何攻来的？这城虽然破，但也没有这样快便被攻破的理，何况正值冬日，若是没有好捞，好端端的那些蒙古兵来攻打明军什么？自然是城中有应，跟人家蒙古兵谈好了条件，才会招致这样的结果。陆亭自认算不得如何聪明，但这儿他还是能推测来的。

陆亭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一味回避，只会让衍更注意到他。

这会儿衍心中就在纳闷，这样的少年，怎么就懂得话不言多的理了？

衍似乎有意和陆亭亲近，这个话茬说不通，那便换一个话茬接着往说。衍实在太有本事，虽然他的模样令人畏惧，但他真要与你谈的时候，却能很轻易地令你觉到舒适，陆亭能隐隐觉到，衍的话里会带上一些导向，让人不自觉地顺着他的思维往走，陆亭是绝不到这样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陆亭才觉得衍的本事实在可怕。

他不仅仅是个会医术，会术数的和尚，他还是个极为擅控人心的谋士。

他们站在屋檐闲话了一会儿的功夫，院里就起了大雪，雪纷纷扬扬地落来，衍的目光落在陆亭的上，陡然间想起了什么，忙声问：“陆小公可要罩个披风在外？”大约是见多了朱棣这般照顾陆亭的模样。

陆亭缩了缩肩膀，是有些冷，他正要转屋去拿，衍就已经当先门去将披风给他取来了。

陆亭顿时颇有些受若惊的觉。

“多谢衍师父。”陆亭伸手去接披风，衍却是直接给他罩上去了，只不过衍照顾人的业务着实没有朱棣熟练，陆亭整个人都被蒙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