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2)

曲觞开始，至今未有佳作现。桓容将要动笔，登时引来不少关注。

见荷叶停到桓容面前，女郎们舒展笑颜，在亭中品评这名小郎君，多是赞之语。殷氏六娘攥袖缘，想起当日桓府窗外的惊鸿一瞥，眸中不觉带上轻蔑。

桓容抬向对岸望去，发现言的是庾攸之，神间并无诧异。

早前有言，殷氏女风姿冶丽，举止娴雅，颇有几分林之风。更有人提及，殷氏六娘有谢韫早年的风采。

结果桓容受伤之事一，往昔的赞都成了笑话。

桓容坐在蒲团上，左右看看，终于端起酒觞。

相比之，殷氏女郎所行实在让人看不上。

正不解时，一名郎君提笔挥毫，写一首颂日的诗句。只是容平平无奇，并未引来多少称。

“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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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女郎，怎同谢氏女郎相比！”

反倒是桓祎，因其痴愚在建康颇有名声。

士族郎君等着桓容作诗，庾攸之之则望着桓容不，当众丑。亭中的女郎令婢仆掀起半面纱帘，眺望岸边，时而发赞叹之声。

十五岁的少年郎，一蓝衣坐于溪边，眉目如画，娟好静秀。额间一朱砂痣，愈显得殊丽非凡，似有鸾姿凤态。

众人双随酒觞而动，连亭中的小娘也不例外。

早有婢女将纸铺开，挽袖磨墨，以候桓容佳作。

事实上，桓容的确没有诗才，但架不住“知识储量”丰富。虽说时更欣赏四言诗，但诗仙、诗圣、诗王、诗佛的大作拿来，格调虽新，照样有机会惊艳全场。

为了家族，谢韫愿意嫁给王凝之，哪怕对丈夫的迂腐有所不满，仍能夫妻相敬，家和睦，维护王、谢两家的姻亲关系，尽世家女之责，堪为小娘们的典范。

十余名婢女行，手托笔墨纸砚并数卷竹简。随荷叶在第一名郎君面前停住，上巳节最彩的“保留项目”曲觞，就此拉开序幕。

这是什么缘故，莫非藏了磁铁？

与其说是虚弱，不如说是心病。

几名士族女郎在屏风后低语，不约而同吩咐婢仆，待桓容诗句来，立即前往抄录呈送。

其一为巩固彼此关系，其二便是看重女德行。

面对铺开的白纸，桓容脑里闪过数个念，单手提笔悬腕纸上，眉心微拧，墨迹久久不落。

昔日好友不理不睬，几名殷氏女郎除了尴尬还是尴尬。为免再落任之名，又不能拂袖离去，愈发觉得心压着重石，委屈得无以复加。

荷叶顺而，期间不乏陡峭。酒虽有洒落，酒觞始终不翻。

游缓缓飘一片木制荷叶，上托注满的酒觞。

此刻见两人坐于一，思及上巳节前的传闻，多数人心中有了猜测。

桓容则是咬着沙果，脑中另有所想。

兵家俗不堪，能作什么好诗！

无论如何，她也是中品士族，自幼受诗书教导。殷家的女郎了事，世人多会疑她不会教养，娘家都会被带累。

这样的名声落实，无人愿同殷氏女说话，实在称不上奇怪。

但是，应该这么吗？

殷康夫人自桓府归家，当日便一病不起，至今卧床。

庾宣放酒盏，正要开，却听对岸传来一声嗤笑：“痴之弟如何能作诗来？不若自罚三觥，知耻退席。免得惺惺作态，浪费日大好时光。”

门阀士族为何彼此联姻？

“观其年纪应该不错。”

荷叶停靠溪岸边，卷过几枚青草，微微打着旋。

唯有德行俱佳，娴雅聪慧的主母，才能撑起士族院，教养才德兼备的郎君和女郎。如殷氏女郎一般任妄为，带累家族，绝不会列嫡妻的好人选。

桓容幼时多病，启蒙后随叔父在会稽郡求学，极少在建康面。在场的门弟，除同行的谢玄、王献之等人，并不太清楚他的份。

再不满意桓祎，也不该坐视庾氏行凶。因此事惹上言，哪怕南康公主松，不送她们去比丘尼，建康中品以上的士族也不会轻易与之结亲。

“这名郎君可是南郡公五？”

郎君扼腕落坐，荷叶又开始飘动，接连越过数人，最终停在桓容面前。

无论桓容有才没才，仅是相气质便能博人好。

第十章 上巳节三

溪清澈见底，几尾透明的小鱼游过来，一啄着荷叶边，别有意趣。

殷氏女郎同在亭中，却并不为众人所喜。纵是颇有才名的殷氏六娘，得到的待遇也不如往日。

曲觞之时，女郎们注意力被引，殷氏女终于能松气。

“传言其曾求学周氏大儒，得‘聪慧过人’‘良才玉’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