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又过了一会儿，杜云飞也走来。他的脚步很轻，仿佛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才又躺回到铺，此后再无动静。

“这什么况？”苏合抓着笤帚站在门边：“这趟车上哪里来这么多的破事儿？”

“去看看。”

“会不会是小偷……如果有包厢没上锁，里的人又睡着了，就去偷东西？”

借着地灯的光亮，他首先看见了一双人脚，穿着列车上提供的拖鞋。本该是白的鞋底，如今已经被染成了鲜红。

苏合一气，赶床去推杜云飞。

走廊上只亮着昏暗的地灯，温度比包厢里要低一些。

“你……”

他赶又左右张望，走廊上没有半个人。发惨叫的包厢就在他们右手边，苏合回看看杜云飞，两人一起贴着墙朝那个方向移动。

苏合这辈再没有经历过比这更张的时刻了，他贴着墙，朝包厢一一张望。

杜云飞黑着脸坐起来，正准备说些什么。苏合又一把住了他的肩膀。

这可真要谢杜云飞随手锁门的习惯了——把手旋到一半，再无法打开。拍门的声音也暂时中止了。

动的车厢里，果然又传来咚咚的拍打声，响了一阵又戛然而止。

他话音刚落，隔的拍门声戛然而止，接着响起了一声惨叫。

不可能。真要有急事又为何一声不吭。

级卧包厢设有线电话，可以与乘务室取得联系。然而杜云飞连续几次钮，对方都一直没有应答。

苏合压低了声音分析：“不说话就拧门把手，这也很可疑。”

也不知看了多久，他忽然听见均匀的列车运行声里，多了另一不太和谐的动静。

“那你觉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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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几个伤者的况有变，列车员过来找杜云飞？

他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问：“背上……怎么的？”

“嘘——”苏合赶将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你听！听！”

杜云飞拭的动作停了来，将微红的纸巾丢垃圾桶里。

“我也说不清……嘘！”

苏合反复听了几遍，包厢外面确实有人。

“什么。”

血手印一路蔓延着，直到敞开的包厢门。

好不容易稍稍松弛的关系顿时又生起来，苏合暗骂自己多闲事，丢纸巾就往回走。

这个人正在用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拍击着门板。一接着一，缓慢但沉重。

“嘭！嘭！嘭！”

沙发后面有个小立柜，里面放着一只保险箱。还有一堆刷和一把笤帚。

“如果是敲门，节奏也太慢了一。”

默咽了一，将视线从杜云飞的前移开，目光又落到了男人斑斑驳驳的后背上。

苏合屏住呼，目不转睛注视着。

苏合立刻坐起，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去看铺的况——不所料，杜云飞依旧是罩加耳，睡得雷打不动。

还有一个小时，他怕睡过，便迫自己保持清醒，打开手机读起了电文档。

杜云飞一手支着，有些不地看着他。

苏合不知杜云飞睡了没有，可是他却睡不着。

他再去看门。惨白的手机光束在门板上晃动几，猛地照亮了门上的执手锁。

“醒醒，喂！醒醒！”

“我去睡觉。”

他回了包厢，爬上床，拉起被，在黑暗中瞪着车厢。

推到第四，杜云飞终于有了动静。他摘掉罩和耳机，一脸不满地睁开睛。

手机的信号依旧不好，刚才编辑的几条短信和语音，直到现在都没有发送成功。他惦记着表弟的况，决定等待列车抵达一站的机会，打一通电话。

“这是我自己的事。”

苏合第一看见正对着包厢的火车窗上面，印满一个一个红手印。

门把手在动！

在他的提醒之，杜云飞再度听见了那个诡异的拍门声——这一次，却似乎响起在了他们隔。

是拍门声。

那是血吗？！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解除了反锁，将门拉开一条隙。

“等等。”杜云飞却将他叫住：“先通知乘警。”

苏合打了一个寒战，他刚想问这门究竟是开还是不开，杜云飞已经走到他边。

那是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

苏合与杜云飞对视了一。杜云飞抓起挂在床边的衣。而苏合则开始翻箱倒柜，想要找防的武。

他拿起笤帚，回提醒了杜云飞一声，两三步就准备过去开门。

苏合又像只警觉的兔那样竖起了耳朵。